句,敷衍着说‘不错不错’,然后就话题一转,说起了职称评审、项目申报的事;关系一般的,听了也未必真当回事,甚至可能在背后议论,说我搞这些没用的东西,浪费时间。更难受的是,有一次,我和一个同事随口提起我论文的思路,结果没过多久,就发现有人拿着类似的思路去申报项目,虽然最后没成功,但那种被人觊觎、被人模仿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时间长了,我就学会了闭嘴,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成果,都藏在心里,不再和任何人分享。”
“这种滋味,我真的再熟悉不过了。”周敏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回忆起了曾经那个痛苦不堪的时刻。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想当年,我也是投身于文科科研领域的一员啊!那时候,我专注于研究教育史这个方向。还记得有那么一回,我耗费了整整一年有余的光阴和心血,不辞辛劳地搜集并整理出堆积如山般的历史资料。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埋头苦干后,终于完成了一部洋洋洒洒数万字的学术巨著——《论近代师范教育之变革》。满心欢喜且自信满满地将它投递给某家权威核心期刊之后,却等来了意料之外的噩耗——无情的退稿通知!而且更让人心寒的是,那份所谓的评审意见简直就是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地指责我的研究成果毫无新意可言,完全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与价值……”说到这里,周敏忍不住停下话语,稍稍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稍作沉默片刻后,她接着倾诉道:“那段日子对我来说简直如同噩梦一般难熬。每一日都是无精打采、浑浑噩噩的状态,夜晚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胸口好似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憋闷得透不过气来。然而面对这一连串沉重打击所带来的负面情绪时,我却无处宣泄,唯有独自默默承受着一切苦楚。因为无论向谁诉说这番遭遇都会显得如此徒劳无益:若告诉家人吧,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缘由,只会一味劝慰我不要为此动怒发火,认为这样做并不值得;若是找同事吐槽呢,大家同样背负着各自的烦恼忧愁,诸如论文遭拒或者项目申请失利之类的事情早已令每个人焦头烂额、心力交瘁;至于那些可爱的学生们嘛,则更不能与之提及此事啦,否则恐怕会给他们留下一个印象,老师似乎心理脆弱不堪一击哦!万一还被扣上个 PUA 学生的罪名那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咯!毕竟,身为一名教书育人者,总得树立起坚强乐观的形象才好呀!”
回想起往昔岁月,年少轻狂的我亦曾遭遇过与之相似之境遇。遥想当年,为求于核心刊物之上刊发一文以谋得副高级职称之名号,彼时彼刻,余终日沉浸于图书馆之中,面对浩如烟海之参考文献,反复斟酌、再三修改所撰论文,然周遭竟无一人可解吾心之所向、意之所趋。屡遭退稿打击之下,几欲萌生弃念,然心有不甘,始终坚信自身所作研究颇具价值。历经磨难之后,此文终获该核心期刊接纳并予以刊载,值此一刻,非但未如预想般欣喜若狂,反倒生出一股难以言喻之孤寂感来,此种感觉,恰似倾尽心力,苦无他人可共赏;又如一路风雨兼程,独力承受万般苦楚而无处倾诉。
“其实,科研路上的负面情绪,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我缓缓说道,“实验做不出来,数据异常,论文被退稿,项目申报失败,评审意见刻薄,甚至还有同行的排挤和打压,哪一件都能让人堵上好几天。可这些情绪,我们只能自己消化。发泄出来有什么用?第二天该干的事一样也少不了,该面对的问题一个也跑不掉。与其浪费时间发泄,不如省点力气,接着干。这不是麻木,而是我们这些科研人,被逼出来的坚强。”
“还有一种孤独,是无人托举的独行。”张磊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这些地方高校的科研人,没有顶尖高校的资源,没有大佬的扶持,只能自己摸索着往前走。年轻的时候,我还盼着有导师拉一把,盼着有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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