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才给赵孟静倒酒:「这事倒不是特别着急,伯父替我想着些就是了,小侄的想法是,或许可以从内阁公事上入手。」
「如果陆相有什麽错漏,伯父跟我打个招呼就是了。」
赵孟静摆了摆手:「下午还要回内阁值事,就不喝酒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叹了口气:「真要是像子正你说的这般,老夫岂不是成了小人?」
陈清自己喝了杯酒:「那还是小侄自己想办法罢。」
赵相公犹豫了一番,还是接过了陈清已经倒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不求利者,定然求名,否则也不会辛苦出仕。」
「子正可以从这上面,想想办法。」
陈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赵相公喝完这杯酒之後,轻轻叹了口气:「子正现在,已经在京城里,拨弄风云了。」
陈清提起酒壶,看了看赵相公,赵相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了。
陈清收回酒壶,摇头道:「什麽拨弄风云,只不过报一些知遇之恩罢了。」
「否则,小侄不会留在京城这种大凶之地。」
他看着赵孟静,神色平静:「伯父你也知道,我本意并不想做官。」
「你岳父跟老夫说过。」
赵相公看着陈清,感慨道:「但可能有些事情,就是天意注定,事实上你就是远比你父亲更适合做官。」
赵相公说到这里,突然压低声音:「子正啊。」
陈清本来已经在吃饭,闻言看了看他。
「如果有余地的话——」
赵相公叹气道:「少杀些人罢。」
陈清笑着点头:「伯父放心,小侄尽量自己的余地里——」
「少杀点人。」
下午,陈清又回到北镇抚司上值,一直忙到了夜里,当夜他就睡在了北镇抚司,到第二天下午,陈清才洗了把脸,在自己的公房里翻找了一番。
言琮正好过来汇报事情,见陈清在找东西,他有些好奇:「头儿在找什麽?」
「在找衣裳。」
陈清回头看了看他,无奈道:「前些天朝廷不是发了那伯爵的衣裳吗,找不到了。」
「估计是放在家里了。」
言琮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是了,今天嫂夫人要回来了,头儿想要在嫂夫人面前威风威风。」
陈清站了起来,理了理头发,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你去是不去?」
言琮连忙说道:「我去,我去。」
他笑着说道:「头儿你等我一会,我也去换身衣裳,这几天都在北镇抚司,我都没个人样了。」
说着,言千户放下了手里的文书,扭头一溜烟跑了。
没过一会儿,言琮也换上了一身新衣裳,顺带整理了一番头发,这才跟着陈清一起离开了北镇抚司。
二人带了几个护卫,一路到朝阳门门口,差不多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远远见到有人骑马赶了过来,离得近了,才看到是钱川带了其他几个缇骑。
几个人看到了陈清还有言琮之後,隔了十几步远,就翻身下马,跪倒在二人面前,尤其是钱川,他这些年一直随行陈清左右,与陈清感情很深。
此时两个人分别,也差不多有小半年时间,钱川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抱拳行礼:「头儿!」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这般低头行礼。
陈清将他们搀扶了起来,拍了拍钱川肩膀,笑着说道:「一路辛苦。」
一旁的言琮,更是满脸笑容:「钱串儿,你这段时间是清闲了,司里可是快要忙死了,明天你就回司里当差。」
钱川起身,低头道:「头儿,属下幸不辱命,夫人跟小姐,都已经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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