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陈清挑眉:「此人胡说八道,污蔑娘娘清誉,为了陛下以及天家的体面,臣不得已,只好处死了他。」
听到这句话,张太後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薛玉是在她仁寿宫十几年的身边人,薛玉突然没了,她心里当然是伤心的。
另一方,她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这件事毕竟太不体面,如果曝光的话,她这个太後就真的无颜苟活人世了。
於是,之後就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过了不知道多久,张太後低头,也不知是为自己的处境还是为了薛玉,总之是啜泣了几声,这才擡头看着陈清,垂泪道:「哀家那几个没有出阁的侄女儿,你们都要投入教坊司?」
陈清低眉,没有接话。
张太後痛哭了一场,然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你——你去跟皇帝说,哀家愿意回仁寿宫,太子的事情,哀家不管了,但是——」
「哀家想见皇帝一面。」
陈清在心里闷哼了一声。
这女人,明显是欺负皇帝心软,想要当着皇帝的面,向皇帝求求情。
以皇帝的性子,说不定真的就会应下她些什麽。
想到这里,陈清叹了口气,看向张太後:「娘娘,臣在京城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在臣看来,娘娘其他手段,都算不上厉害,甚至可以说是蠢笨。」
「唯独在欺负自家儿子上。」
陈清扭头背着手离开,叹了口气:「娘娘真是厉害的紧。」
离开了张太後所在的寝居,陈清刚来到清宁宫的外殿,就看到太子殿下已经等候了不短的时间,这位年仅七岁的太子,见到陈清之後,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给陈清磕头。
「叔父!」
「叔父救我,叔父救我!」
————
陈清连忙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摇头道:「殿下身为储君,怎麽能跪拜臣下?」
太子被他扶了起来,垂泪道:「叔父,如今我还称得上是什麽太子?」
陈清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然後牵着太子,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太子坐下来之後,看着陈清,垂泪道:「叔叔那天来瞧侄儿,侄儿就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侄儿想去见父皇,向父皇磕头赔罪,但是父皇却连见也不肯见侄儿了。
他说的叔叔,自然不是指陈清,而是指姜褚。
陈清看着他的模样,摇头叹息:「殿下,为了犒劳城外军队,臣与陛下,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多少精力。」
太子泪流满面:「侄儿已经知错了。」
「求叔父,救一救侄儿。」
陈清犹豫了一番,然後低声道:「殿下,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救你,但即便能救得你出得东宫,也决计保不住你的储君之位。」
「殿下愿意否?」
太子擦了擦眼泪,咬牙道:「命才最要紧,侄儿现在顾不得许多了,请叔父教我!」
陈清微微摇头:「前一次犒军,殿下错失了大好机会,就是因为不信臣,如今臣也没办法相信殿下。」
「这样,殿下再在清宁宫待上一段时间,等臣下次过来,如果殿下还是这般想,我便教殿下如何出去。」
太子再一次跪在地上,磕头道:「叔父,侄儿在这里——」
他左右看了看,垂泪道:「快要疯了,祖母在这里更是吓人,请叔父教我,请叔父教我!」
陈清叹了口气:「我可以教殿下,但是殿下要记住,事後如果殿下把我供出来,我是决计不认的。」
太子点头,正要说话,就听陈清继续说道:「还有,殿下务必对我言听计从,我说什麽殿下就做什麽。」
「否则,谁也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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