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进入内阁的机率更大一些。
这其中尤其是礼部侍郎,最为清贵。
否则,半夜拿人这件事,也用不着陈清亲自带队出马。
听了周侍郎的话,陈清想了想,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明天一早下官就会去玉熙宫奏事,然後再去内阁,与诸位阁老分说。」
「好了。」
陈清看了一眼周府,淡淡的说道:「大人大概也不想惊动家里人,这事不小,咱们这就走罢。」
周侍郎回头看了看自家宅邸,又看了一眼门房,沉声道:「让家里人不要惊慌,清者自清。」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走向陈清,闷声道:「大镇侯要给本官上枷吗?」
陈清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该给大人些体面,马车下官已经备好了,咱们走罢。」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看,果然一辆马车已经驶进了胡同里,陈清亲自领着周侍郎上了马车,与周侍郎相对而坐。
此时此刻,周侍郎再也忍耐不住,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陈大人,到底是什麽事情?」
陈清摇头:「到了镇抚司,大人自然就知道了。」
很快,马车驶进北镇抚司,陈清亲自把周侍郎,领到了自己的公房,伸手给他倒了杯茶水,然後看着这位礼部侍郎,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大人与乐陵侯一家交好?」
周侍郎却没有心思喝茶,他看着陈清,连连摇头:「谈不上交好,只是认识,有些交情。」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陈清说道:「大镇侯,要是因为张家的事情请周某过来,那真是全无道理,周某与张家,绝没有任何牵连。」
「景元十二年,张佑死了之後,你登门吊唁。」
陈清背着手,然後看着周旻,淡淡的说道:「事後,你又多次登门,尤其是陛下下令清丈全国田亩之後,你到乐陵侯府与张彦昌说——」
「皇帝失心疯了。」
「不如换一个。」
周旻神色大变,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声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陈大人,这是张彦昌胡乱攀咬,蓄意诬陷!且不说周某对陛下忠心耿耿,便是周某真有什麽歹心,好歹也做了几十年官,如何能跟张彦昌这样说话?」
陈清点头,笑着说道:「我也觉得堂堂礼部侍郎,不可能说这种蠢话,但是张侯爷就是这麽说的,他说你那天喝醉了酒。」
「後来,你还多次请他吃酒,跟他说,如今陛下人心尽失,朝里朝外,已经没有人再忠心陛下了。」
「是不是?」
「不是!」
周侍郎拍案而起,断然否认:「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他怒视陈清,喝道:「陈大人,张彦昌多半是吃不住你们北镇抚司的刑罚,才这样胡说八道,他说的话,一句也不能相信!」
陈清摇了摇头:「如今,乐陵侯府的案子已经清朗,案件已经报到了陛下那里,北镇抚司不会再对他用刑,是他感念陛下的恩德,说了些实话。」
「他说,有人多次登门找他,在京城各家之间串联,居中联系,说即便没法换一个皇帝,也一定能逼得皇帝就范。」
「这登门的人,便是周大人的门人。」
周侍郎怒不可遏,直视陈清:「大镇侯可有证据?」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难处了,这个时代没有录音录像的设备,想要留下证据,千难万难。
而这件案子里,那个居中联络的门人,北镇抚司还在追捕之中,没有抓到人。
因此,北镇抚司虽然有证人,也只有张彦昌这麽个孤证。
孤证不证,也就是说,陈清并没有什麽实锤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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