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不过陆兄也不用太担心,今日朝会上,声势还是有的,真要抓陆兄,今日跟陆兄同声一气的几十个官员,难道统统抓了?」
「陛下是聪明人,他会考虑朝堂稳定的。」
陆相公叹了口气:「为了朝堂稳定,当然不会抓他们,但是我这个领头的人,却是招了陛下的忌了。」
他默默说道:「这番,恐怕真的要去诏狱里走上一遭了。」
谢相公闻言,认真想了想,随即也看向陆彦明,突然感慨了一句:「陆兄这番要真是进了诏狱,出来便是圣贤了。」
陆相公苦笑,随即握紧了拳头。
「出来不算。」
他摇头道:「要是死了,差不多能算半个。」
谢相公扭头看了看陆续离开朝堂的大臣们,突然感慨了一句。
「要是元甫公还在就好了。」
大齐最近几十年,真正算得上是文官领袖的,只有杨元甫一个人,此时不管是谢观还是陆彦明,都只能领一部分文官,各有各的山头。
而今天,如果是杨相公在这里,他是真的可以领着所有官员,请求皇帝撤除东缉事厂的。
真要是这种情况,即便是皇帝,大概也不得不低头。
陆相公低眉道:「元甫公——」
「恐怕再不敢来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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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里,陈清匆匆来到了玉熙宫门口,此时,陆纲陆都帅,也已经到了玉熙宫,见到陈清之後,陆纲低头抱拳,喊了一声:「陈镇侯。」
陈清抱拳还礼:「陆帅。」
陆纲看着陈清,表情有些严肃,他低声道:「陈镇侯,如今到底是什麽样的情形?」
陈清摇头,叹了口气:「事情复杂得很,一两句话是说不清楚的,且听陛下安排罢。
「」
——
他本来是打算回北镇抚司办差的,但是还没有出皇宫大门,就被黄太监喊到了西苑来。
二人在玉熙宫门口等了一会儿,黄怀这才出来,请二人进去,刚进玉熙宫,陈清就看到冯忠冯太监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不住的磕头抽泣。
而皇帝,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
冯太监头磕的砰呼响:「陛下,奴婢回去之後,立刻就严查,手底下的人真要是拿了钱,要了钱,奴婢——」
他咬牙道:「奴婢立刻把他的手给剁了!」
皇帝面无表情:「那要让北镇抚司查一查,你自己的手要不要剁吗?」
冯忠扭头看了看走进来的陆纲陈清二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这些太监,已经没有什麽别的追求了,除了媚上之外,剩下的就是欺下,这一年多时间,东缉事厂上下吃得自然是脑满肠肥,他冯忠自己,却也并不乾净。
皇帝阴沉着脸,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真是蠢猪!」
「给你——给你这样大的权力,贪——贪心也就算了,还——还给文官拿到把柄,放在朝堂上——」
皇帝声音沙哑,气力也小了:「落——落朕的面子!」
冯忠再一次磕头,泪如雨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便已经磕破皮,血流一地。
皇帝阴沉着脸,面无表情,然後擡头看着陆纲,声音沙哑:「仪鸾司,仪鸾司从今天开始,每——」
「每日换防,陆纲你亲自盯着。」
陆纲半跪在地上,低头道:「臣遵命!」
皇帝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这才挥了挥手:「好,你——你去安排罢。」
陆都帅看了看陈清,低头应了声是,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你也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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