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战事,已经不仅仅是辽东的事情,更是牵连着整个东北,乃至於大齐朝廷的心。
每一天战事的情形,也有朝廷的耳目,飞速传回京城。
至於朝廷的耳目从哪里来…
那可就太多了。
大齐毕竟一两百年了,思维惯性之下,自然有很多人争着抢着为朝廷做事,除了辽东都司旧卫所出身的人,愿意向朝廷传递消息…
事实上,陈清带来辽东的那二百镇抚司弟兄里头,也保准有人,在做朝廷的耳目,说不定还每日用北镇抚司的驿路,在传递消息。
当然了,这些情况陈清心里大概也清楚,不过没有什麽关系。
辽东现在的情况,没有必要藏着掖着,该让朝廷知道就让朝廷知道。
他甚至巴不朝廷知道,毕竟他这一仗,打的还算顺利。
就这样,辽东都司一路突进几百里,并且在镜泊大捷的消息,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被送回京城。
虽然相距一两千里,但消息短短四天,就通过北镇抚司的渠道,送回了京城。
此时京城内阁里,几位相公连带着户部的官员,正在商议怎麽处置松江知府徐伯清,以及松江的顾绍,还有顾绍的汇通钱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意见相当激烈。
争吵了许久之後,户部尚书站了起来,缓缓说道:「诸位,我们户部派人,详查了这个汇通钱庄。」
「汇通钱庄之所以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做大,是因为当初,陈清以市舶司转运使的职务之便,将松江市舶司以及台州市舶司的一部分税款,交给汇通钱庄通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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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汇通钱庄帐面上,每年就多了几百万两银子流通,正因为如此,才引江南富商蜂拥云集,争相往汇通钱庄里存钱。」
「我们查到…」
「汇通钱庄最初的一年,是单给商户存钱,然後抽一些保管的费用,但是到第二年,顾绍开始承诺,只要存满一年,就不抽一分钱的保管费用。」
「也是在这一年,顾绍开始拿帐面上的钱,以松江知府衙门为保,对外放贷。」
他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每一份放出去的贷子,都有松江知府衙门的红印,松江知府衙门做这个中间人。」
「最开始,松江知府衙门不收钱,後来,每一个官印,松江知府衙门从中抽二厘的税,称作印花税。」
「而汇通钱庄,通过从江南富商手里拿到大量现银,再放贷出去,赚取利差!」
「赚的盆满钵满!」
说到这里,这位户部尚书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只此一点,便可以断定,松江知府徐伯清,与松江府顾绍,二人官商勾结,狼狈为奸!」
「单以这个罪名,便可以直接拿这二人下狱,抄没二人一应家产!」
「」「」「小」「说」「网」「首」「发」「」「」「」「」「」「」「.」「」「」「」
听到他这番话,在座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都有着诡异。
因为这个印花税,很多地方衙门都在收,而且是相当古老的税种。
毕竟民间交易,双方都不踏实,经过官府盖印之後,两边人都能放心一些,官府盖了印,从里头抽一些出来,也可以补贴地方官府的用度。
这个操作,并没有什麽太大的问题,如果说有问题,只能说是因为如今的陈清,已经不再执掌北镇抚司了。
众人把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主持这场议事的谢相公,谢相公咳嗽了一声,正要说话,突然,一个内阁的下属,一路小跑,来到了谢相公面前,将几份文书,递在了谢相公手里,低声道:「相公,辽东的探子刚送回来的消息。」
「有兵部的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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