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於闹成这样?」
顾方苦笑道:「这下,朝廷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没有了,内阁的阁臣们,能跟你善罢甘休吗?」
陈清神色平静:「早就没办法善罢甘休了,五年前我抗旨,拒不返京时候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而那个时候我如果回到京城。」
他看着顾方,笑着说道:「我此时大概在诏狱里关着,你顾拙言,恐怕也不会有如今的官位。」
陈清这话不假。
他现在,是当初景元帝党的绝对核心人物,如果他五年前回京,并且被文官们整倒了,那当初顾方,钱度等等一系列人,一个好下场都不会有。
这就是政治斗争的残酷。
而现在,陈清他自立门户,反倒对内阁的阁老们有了些威慑,导致谢观他们虽然依旧不肯重用顾方,但至少也没有迫害他什麽。
只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这就让他在朝廷里当官。
顾方闻言,沉默了片刻,这才叹息道:「子正,咱们做事,总要讲道理不是?言琮在京城的确挨了打,但双方其实各执一词,以王阶的城府,他敢主动在京城打你陈侯的人吗?」
「这个不重要。」
陈清看着他,低眉道:「朝廷有了动作,那辽东也必须要有相应的动作,否则用不了十年,可能五六年後,我就要被传首京城了。」
顾方皱眉:「朝廷什麽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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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榆关的山海卫,为榆关总兵,原本一个卫所,是改成了五个还是六个?」
陈清看着顾方,笑着说道:「这是在做什麽?」
顾方皱眉:「有这回事?」
他不在京城,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陈大老爷起身,打了个哈欠:「眼下对於朝廷来说,这可能只是防备着我从榆关入关,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在我看来。」
陈清淡淡地说道:「榆关的兵马从五千人,增加到数万,而我东边的建州三卫兵力也有数万,如今王阶这个建州右卫的指挥使,甚至跑去了京城,谁知道他在京城里见了谁,都说了什麽?」
说到这里,陈清脸上的冷意,已经越来越明显:「所以,问题不在王阶有没有在京城打言琮,是他出现在了京城,这事就不对。」
「所以建州三卫,不能再是从前那个建州三卫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顾方,缓缓说道:「拙言兄这趟来,我不留你在辽东,你回了京城之後,可以跟太后娘娘,跟陛下,以及那些相公们说,我陈清是大齐臣子,眼下只是自保而已。」
「我不会让朝廷面子上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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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老爷低眉道:「这一趟东进,以後明面上,是建州左卫的舒穆勒一统建州诸部,朝廷可以考虑设建州都指挥使司,封他做都指挥使,或者乾脆封他做个女真汗。」
「这样,面子上,朝廷不就过去了?」
顾方苦笑道:「恐怕这事传回京城之後,朝廷不会愿意。」
「会的。」
陈清伸出三根手指,很是自信:「我吃掉建州,短则三个月,长也不过半年,朝廷来不及支援,更不可能越过辽东,派兵到建州去。」
顾方皱眉,还想说话,却见到侯府的一个下人,一路急匆匆跑来,对着陈清躬身行礼:「侯爷,夫人要生了!」
「稳婆已经进了屋子,二夫人让来喊您!」
他说的二夫人,是陈清後宅的二号人物穆香君。
因为穆家在辽东出力多多,因此穆香君在陈家地位也自然不低,现在阖府上下,都默认了二夫人这个称呼。
陈清深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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