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把衣服穿上,他算是回过味来了。
至少这件内甲,有大家作证,是官家御赐,而不是他自己找个名头做出来的。
大宋文官内斗,手段还是挺下作的。
晏殊瞥了宋煊的内甲,他知道宋煊如此故意喧哗的目的。
看样子剿灭无忧洞之事,当真是十分棘手,让宋煊不得不小心行事。
“贤侄,今后最好不要亲临一线,刀剑无眼啊。”
张耆先听说了那些歹人做的恶事,手段极其凶残。
现在逼的宋煊连内甲都穿上了。
可这只是防备一点。
若是对方箭术好,直接射你眼睛,难道你小子今后也成了盲夏侯了?
更不用说还有下毒这一条路子呢。
防不胜防。
“嗯,我只是在上下值的路上穿。”
宋煊展示完了自己的装备后:
“此事我已经上奏开封府尹以及朝廷,希望他们能够挑头出人处理此事。”
“毕竟无忧洞的势力是涉及到整个东京城,光是处理我开封县地下的地道,他们就会跑到祥符县去,根本就不会动摇他们的根本。”
宋煊依靠自己是无法解决矛盾的。
为今之计他只有不断的把矛盾激化扩大。
到时候朝廷没脸后,自然会找人来解决这个扩大的矛盾。
夏竦也赞同宋煊的做法,他还想提醒来着。
像宋煊这种赤诚之心的官员,在大宋还是太少了。
哪一个文官会因为为朝廷办事,会穿着内甲上下值呢?
如此凶险之地,不在江湖,而在庙堂脚下。
那就不是宋煊这个赤县知县的问题。
“傻小子。”
晏殊把头扭过去。
这种事还上赶着做,当真是让他无语。
可晏殊旁边是曹利用,正是听到晏殊的话,曹利用也颇为无奈。
谁让自家好女婿与无忧洞有“新仇旧恨”呢!
你说能拦得住他?
就几个人相对无语的时候,杨崇勋已经赶到。
他先是给两个正的枢密使行礼,又给两个副枢密使打招呼,毕竟人家是文官,天然就高你武将一头。
最后坐着的这个年轻人,杨崇勋是见过的。
大宋立国以来最年轻的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嘛,又讥讽宗室子,又是打骂大宋第一外戚刘从德。
谁敢招惹他啊?
于是杨崇勋对宋煊十分客气:
“未曾想宋状元也在。”
“杨枢密使。”
宋煊主动开口:“倒是某奉了官家之命,有事寻你。”
一句杨枢密使,当即让杨崇勋好感度大增。
他上面可是压着好几个人呢,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当枢密使啊?
哪一个官员不想进步!
杨崇勋咧嘴笑道:“不知道宋状元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便是有关无忧洞的事。”
“无忧洞?”
杨崇勋当然知道,他眉头一挑:
“莫不是要动用军队剿灭他们吗?”
“不是。”宋煊直接给予了否定:
“还是请杨枢密使派遣下面的士卒多多上街巡查,我开封县衙役太少了,无法覆盖过来。”
“若是有军队出手巡查,想必那些宵小之辈会收敛许多。”
“那完全没问题。”
杨崇勋觉得这种小事一桩,反正又不是他亲自巡游,动动嘴就成了。
还能落下一个人情。
其实他也有女儿,希望张方平能够选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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