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瞥了一眼:“这烫手山芋,都处理不了吗?”
谁都知道此事成了,那就是与民争利。
与民争的这个利,能跑进朝廷的国库里吗?
那大抵是没机会的。
就冲着马季良毫不掩盖的上奏,他就想要狠狠的吃掉这块肉。
从而让不合法的东西,变成合法的。
你能奈他何?
吕夷简悠悠的叹了口气:“王相公,此事确实是棘手,绝非常人能够处理。”
“处理不了,也要处理。”
王曾又把这件奏疏拿出来:
“此事要在朝堂当中讨论才行,绝不能直接送给大娘娘去审阅。”
话是这么说。
但是没有人愿意去得罪大娘娘的侄女婿!
人家的关系可是近的很。
再加上侄女儿那可是嘴甜的很,时不时的进宫陪大娘娘解闷。
那关系能是寻常人控制住吗?
就算是宰相的反对,在人家面前那也是不好使的。
大多数人都不敢得罪他。
几个人沉默,随即吕夷简开口道:
“王相公,此事若是不想执行,我倒是有一个人选,能够让此事作罢。”
“你是说?”
“对。”
吕夷简也没有点名道姓的,但是大家都晓得那一位的名字。
立地太岁宋状元嘛。
上次他为了黎民百姓都敢当庭把开封府尹陈尧佐给说的吐血了。
那这次让他为黎民百姓出头,骂一骂这个与百姓争利的马季良,也没什么太大的压力吧?
“那行吧,下次叫他来参加就成。”
吕夷简觉得宋煊其实挺好用的,少年心性总归要磨一磨。
同时他也是想要测试一下,在大娘娘心中,他们二人到底谁更重要一些。
反正叫宋煊来,也用不着说些什么,到时候他自己会主动站出来维护黎民百姓的权益的。
吕夷简都可以肯定。
只不过目前他还需要想出来一个合适的借口,让宋煊参加。
就在吕夷简左思右想的时候,找个合适的借口,不让宋煊怀疑。
他瞧见了刚刚送来的奏疏,目录上有开封县宋煊提交的奏疏。
吕夷简大喜过望,连忙拿起来仔细瞧了瞧。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吕夷简几乎要跳起来了:
“王相公,快看一看宋状元的奏疏,可是值得来朝堂让群臣商议一二?”
王曾瞧着宋煊的三条主要谏言,第一条没什么问题,他愿意去做就做呗。
反正东京城只要能控制大部分人在户籍上,就不会出现大乱子。
第二件事下大雨,发洪水,几乎每年东京城都会闹上这么一出。
今年干旱越来越严重,兴许就不会有了。
所以直接略过。
至于清淤以及修缮河道这种事,那是大事。
这条必须要好好讨论,而且天圣二年的时候就清理过,只不过到了目前为止,又是出现许多淤泥,需要好好处理。
朝堂一直都找不出来多少钱来办这件事,既然宋煊要自请修理,开封县衙出钱,他有那么多钱嘛?
难不成光靠着从四座寺庙里通过高利贷赖下来的钱财,就够用吗?
“嗯,宋状元所上奏疏,条条都鞭辟入里。”
王曾夸奖了一句:
“但是修缮河流乃是大事,又在京畿内,稍有不慎,就会弄险,不可不察。”
张知白对于宋煊也是十分的关注,他拿过来仔细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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