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打算前往西京,但是收到叔父书信後,又在南京待了数日,才刚刚返回东京城。
此时他总觉得眼前这个辽人在有意无意的打探宋状元的消息。
不过自家叔父也不是蠢笨之人,梅尧臣索性就没有出声提醒,而是在一旁倒茶陪坐。
杨信其实在来访之前,已经找了闲汉打探过宋煊的消息。
但是民间传闻,总归是会有些夸大,混杂了百姓喜欢的一些谣言,添油加醋的一起传播。
所以并不真实。
杨信此时听着老熟人梅询的话,他觉得与街边闲汉所说的并无太大的差别。
莫不是宋煊当真是有此能耐?
传言并没有被过分夸大!
杨信也是配合的点头,又听梅询问道:
「宋状元既为副使,想必你今日已经见过他的风采了。」
「那正叔,你觉得宋状元与我说的有差别吗?」
「倒是不敢欺瞒。」
杨信先是拱拱手道:
「梅昌言所言倒是有所美化,我见到的宋状元,兴许是与他岳父待的时间久了,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哈哈哈。」
梅询乐不可支,宋煊他本来就是一个天才。
若是低三下四的跟你们这些契丹人说话,你们就不怕他是在给你们挖坑?
梅尧臣嘴角微微上扬。
宋煊给他的观感刚开始其实也是有些础础逼人的。
可是熟悉之後自己才发现,人家就是有本事,随意展露出来的见识是你不曾知道的,所以才会觉得他础础逼人。
「梅昌言,何故发笑?」
「我笑你。」
梅询又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如今他不是使者,若是因为自己说了一些话给宋煊带来麻烦,得不偿失了。
杨信眼里露出疑色,又听道:「我笑你没把话说全。」
「宋状元的言行可谓是温文尔雅,除非你惹到他了,是也不是?」
杨信无奈的笑了笑:
「倒不是我,而是耶律宗福,一下子我的荷包就扁了,本想着要去樊楼好好大吃大喝一顿的。」
就这种中原手艺,杨信这些人还是很喜欢的。
契丹人是游牧民族,许多事都带着狂野的意味,食物也是如此,不如南人更加精细。
「哦?」梅询来了兴趣:
「说来听一听。」
杨信也觉得此事瞒不住,有宋煊他岳父等人在,就算宋煊不主动宣扬,这件事也会传播开来的。
索性卖给梅询一个人情,一五一十的就说了全过程。
梅询摸着胡须静静的听着。
他发现宋煊当真是乾的好啊!
既打击了这帮契丹人的嚣张气焰,还让他们有苦难言,最为绝妙的是做人留一线,没有赶尽杀绝。
如今两方为兄弟之国,若是因为这点小事闹的不愉快,那才是得不偿失的。
「宋状元还是有分寸的。」
梅询评价了一句,杨信也认同。
毕竟人家是真的给留了体面。
况且花点小钱,就能在大宋京师内留下自己的名字,怎麽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们那些契丹人是不会理解这种文字价值的。
待到人走後,梅询询问侄儿的看法。
梅尧臣直接说宋煊为人实在是太客气了,这帮契丹人不会感恩的,反倒会觉得软弱。
毕竟杨信等虽然出仕辽国,可是他们是汉人学习的还是儒家。
契丹人可不这样想的。
梅询点点头,契丹人所思所想与我中原人士确实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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