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羡慕。
他是陪读过官家的,奈何官家对他并不是那麽理会。
哪像宋煊这样,知县该乾的活,全都抛给皇帝去做了。
这种事宋座翻遍史书,都找不出来一例来。
真是开了眼了。
尤其是宋座还兼任着负责记录起居注的工作。
他怕把此事记录下来,後世皇帝都会认为是假的。
虽然唐朝确立了皇帝不可以看,但唐朝的太宗皇帝都没有遵守,到了宋朝,那太宗皇帝能遵守吗?
宋座很快收回眼神:
「十二郎,你当初收税,就是提前发了布告,让他们限时来缴纳吗?」
「对,开封县有刘从德的铺子,我直接一个杀猴骇鸡,然後这群人都来乖乖交税了。」
「至於撑到最後的樊楼,我直接给它换了个老板,就是这麽简单。」
杀猴骇鸡的操作,以及就这麽简单?
宋座觉得这个词好像不是这麽用的。
但他也看出来了,宋煊的做法,一下子就立威了,简单有效,那谁还敢惹他?
在此之前,宋煊就已经怒斥过宗室子、翰林学士、开封府尹等等高官。
宋座没有这个基础。
这个法子放在祥符县,怕是不好复刻。
宋座思索着还是要找一只合适的鸡,来立威,不可随便就杀猴,他没有宋煊的那种手腕和魄力。
现在他都不知道宋煊是怎麽让刘从德低头的?
「我观察了祥符县上报的损失,商铺因为那场大雨排泄不畅,损失不小,我可不一定能够收上三年的欠缴赋税。」
「简单,你让他们分期付款就成了。」
宋煊瞧着宋座是真想干,自是不余遗力的给他出出主意。
大家擡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是负责记录起居注的,搞好关系也不错。
那宋煊觉得他自己没本事改起居注的,至少希望宋座不像太史公那样喜欢阴阳怪气的记录就成。
「分期付款?」
「对,我都是一口气让他们付全款,既然他们遇到了困难,你体谅他们,先交一年的,这笔钱你拿到手里後,就可以有资金进行滚动起来了。」
「後续的欠款,你们之间约定时间呗,总不能变成坏帐吧。」
「照此下去,岂不是对那些认真交赋税之人的不公平?」
「这个风气一旦弥散开来,大宋将来收取赋税越来越难,朝廷遇到什麽天灾人祸就更没钱了,修黄河那更是纸上谈兵,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宋座颌首,宋煊说的在理:
「那我明白了,只要你差人帮我站岗抓抓人立威就成。」
「四堂兄,你什麽时候需要?」
宋煊指了指樊楼的方向:
「明日樊楼那里就有展出宝贝的活动,我需要大量人手看护。」
「维持几日?」
「至少三日,才能把消息传遍整个东京城。」
「好。」
宋座点点头,他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再来摸一摸祥符县的各种消息,县衙内也需要有鸡被杀。
这都是正常手段,宋座相信宋煊最开始对外杀猴骇鸡,那也是对内部进行了整治。
要不然就凭这群在县衙厮混的人精,怎麽可能会对一个新来的流官心服口服?
「十二郎,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宋座站起身来:
「猛然间扛下这麽大的担子,我还是要去找大娘娘求求情,哪怕支援我祥符县一两千贯,也能有一个好的开端。」
「好法子。」
宋煊也站起来相送,笑呵呵的给他送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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