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你们跑海船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宋煊瞧着池三道:
「池三郎,我以为你早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才会如此喜欢在大海上冒险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此言虽然是颜回说的,但是流传的并不是那麽的广泛。
他们这群几乎没读过书的人更不清楚。
池三细细咀嚼这句话,登时觉得此言真有力气!
不愧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这话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今後一定要以这句话来传递自己子孙,让他们也都牢牢记住。
其余几个人也都互相看着,不愧是读书人,嘴里说的话,就是不一般。
宋煊开口道:「你们是怎麽辩驳方向的?」
池三回过神来,连忙笑着,指着一旁的人:
「舟师识地理,夜则观星,昼则观日。」
「倒是个有能力肯吃苦之人,想必你的俸禄应该不少。」
「承蒙宋太岁夸赞,确实是有些劳累,好在池三哥儿肯多分润我们一些钱财。」
池三郎哈哈大笑,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好兄弟,出来一趟必须都得让大家发财。
「你用指南针吗?」
舟师脸上的笑容消失,因为池三郎说话没说全,後面还有一句叫做阴晦观指南针。
「用的。」
宋煊颔首:
「燕肃在京城为官,他做出了记里鼓车,又写出了海潮论,现在想要画海图,他告诉我可以用指南针,就算是行军打仗也可以用。」
「若是你们会画海图,倒是可以帮忙画一下各地的,此事做出後,我自是会为你们请功。」
池三郎连忙保证定会按照宋太岁的要求去做。
他不怕宋煊不差遣他们,只要差遣,那就是会有利益纠葛。
如此一来,他们在大宋境内也就会更好的厮混。
说真的。
谁愿意跑一辈子海啊?
待到生活富足,积累足够多的财富,衣锦还乡。
在大海上你可以是丛林法则,强者吃肉,败者被吃。
可是回到家乡,那能干这种事吗?
如此多的钱财,必然会遭人觊觎。
那有官府的人照拂,不说惠及三代。
就算是两代人的香火庇护,也足以让你在家乡安稳的重新紮下根来。
宋煊年纪轻轻就为赤县知县,政绩还如此突出,将来必定会成为宰相。
在大宋,有宰相的照拂,可比有什麽武将的照拂,更加的有威慑力。
池三郎只觉得天上掉馅饼,砸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麽好。
宋煊又叮嘱道:
「燕肃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很丰富,我听他说深海当中,渺茫无几,天水一色,舟舶往来,唯以指南针为则,昼夜守视唯谨,毫厘之差,生死系焉。」
「宋太岁当真是懂得一些。」
舟师连连点头:「在以往星宿或者陆地显着地形辨别方位的时候,我们的视野受到海上气候影响非常大,而且只能确切大致方位。」
「往往需要到岸後寻找人港,极大的限制了安全和效率。」
「在外面许多商人,甚至地面上的人也都扮演着海盗。」
「有了指南针,我们十一月或者十二月出发,一个月就能达到各国以及天竺等地。」
「我听闻以前都要运用数月才能达到,而且许多船员都会患病而亡,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原因。」
宋煊当然知道这就是败血症,吃点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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