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这燕赵的地界。
自古以来,那好汉就极多,杀官跑进大山去,你找都找不到。
再者用人家来送酒,屁点好处都得不到,还要自己贴补钱。
人家给你酒里加料,你当官的也得乐滋滋的喝下去。
不要小看人性的丑陋之处。
三是酿酒者也可免除因收不回成本,反而倒贴导致贫困的情况。
毕竟官府要买你个体户的酒,你个人挣不到钱赔本,那可太正常了。
除非你是在朝中有关系的那种酒商。
在如今的时代,官员可太有法子能够「合理合法的侵害你小民的利益」了。
宋煊又提出廉洁的施政理念。
希望官员廉於自身,从自己做起;
廉於职务,不能利用手中的权力谋私利。
对於那些敢於顶风违抗的官员,严惩不贷,并将此做法推广下去。
宋煊不确定这种奏疏会不会通过,但是一路走来,他观察到河北的百姓生活确实有些难。
他觉得定然是不如有统战价值的「燕云十六州」百姓生活好一些。
毕竟是宋辽双方都在积极争取的地方。
待到墨迹乾涸之後,宋煊放在竹筒当中,拆人送回京师。
反正他作为文官,是有权利直接给皇帝上奏疏的,武官就别想这种特权了。
只不过如今的奏疏没有交到赵祯手里,而是直接到了刘娥手中。
在宋煊出发後三日,赵祯也直接带着人出发去祭拜他父皇以及先祖们了。
东京城当中,刘娥对於赵祯的离开并不会多加关注。
到时候只需要把赵祯的亲卫队长调离就成,这些军头谁也不成为官家的心腹。
刘娥是没想到能如此之快就收到宋煊的奏疏。
毕竟宋煊是文官,又身负使者的重任,万一出点问题紧急上报也正常。
刘娥打开瞧了瞧,还以为宋煊年纪轻轻跟契丹人起了冲突之事呢。
毕竟宋煊「脾气火爆」的固有印象,在刘娥脑子里已经成型了。
原来是有关河北之地知县屡次三番的宴请他,让他心中十分不满。
刘娥有些奇怪,宋煊平日里动不动就大肆宴请属下。
怎麽轮到别人宴请他,他就不喜欢了呢?
还是觉得这些知县、知州的地位都不配宴请他?
刘娥不理解宋煊的操作。
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吗?
所以她直接让人送到宰相那里去瞧瞧。
让他们先商量一下宋煊的奏疏,该如何处理。
王曾拿到後仔细观看,他也没想到宋煊会反感这些,於是沉默不语,又递给其余人看。
副相张仕逊眼里也有些疑问:「宋状元的提议非常好,但我觉得怎麽也不该由他提出来呢,太,太割裂了。」
王曾摸着胡须颔首,确实如此,他也是这种感觉。
整个东京城,所有官员加在一起,都不如宋煊宴请的一根毫毛。
他宴请下属、灾民、禁军,甚至在干完活後,还宴请了开封县内的罪犯。
这些罪犯出狱後,倒是没再犯错,也起到了一定的教化作用。
吕夷简看完之後轻笑一声:「宋温暖此举,确实是看不上这群知县、知州。」
「哦?」
王曾面露不解:「坦夫可是看出他的真实意图了?」
「倒是有一点,宋温暖此子说句才高八斗也不为过吧?」
几个人点点头,但是宋煊并没有醉心於此,而是投入到治理本县当中,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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