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大夫警醒奋力之时,可国之长短,不再有无边患,而在有无消弭边患,再造太平之能。」
「大汉有七国之乱,大唐有安史之乱,皆是心腹大患也,然文明不辍,终归一统,何也?」
「因道统内核,能容错,更能重生,还能同化。」
「昔日五代之俗,纲常沦丧,贱同犬彘,今我大宋文章典籍,民心士气,便是这重生同化之根。」
「尔等契丹兵锋虽利,可能化党项为郡县?」
韩涤鲁心中一个不好。
「谁人不知,西夏党项人就是契丹人所豢养一条狗!」
宋煊摇手一指西夏使者:「昔日契丹五十万大军西征,最终败退而归,也不曾令其彻底臣服,更不用说尔等变夷风为汉俗?」
「还有自古异族进入中原,可有长久政权?」
「没有。」不等韩涤鲁回答,宋煊就主动道:「故而不过一世之雄,可灭国,不可灭文明!」
卫慕山喜本来就因为联姻不成不高兴。
没想到还被宋人给骂了,说他们不过是契丹人养的一条狗!
这谁能忍?
他刚想摔盘子站起来,就被眼疾手快的没藏讹庞按住:「勿要动怒,否则事情更加不成。」
「不成?」卫慕山喜怒目而视:「装孙子都办不成事,现在连宋人使者都敢当众怒骂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看宋辽之间出现争斗,兴许是我等的转机。」
没藏讹庞压住他的手腕:「你没瞧见他们都开始互骂起来了吗?」
「有吗?」
卫慕山喜虽然懂汉话。
可这些读书人文邹邹的,他听不懂。
唯一能听懂的就是宋煊说他们西夏党项人是契丹人养的一条要弑主的狗。
这谁能忍得了?
不敢跟契丹人发脾气,我还不敢跟你们宋人发脾气吗?
「有的。」
没藏讹庞也不知道他们为什麽突然就吵起来了。
但是他可以肯定,就是今日契丹人在争夺那些「神圣的话语权」的事,宋人还是记在心中,只是没有立即发作。
他们宋人就是喜欢这样,要合适的时机翻旧帐。
卫慕山喜面露疑色:「那你翻译给我听听,他们到底是怎麽个文雅的骂法!」
「行。」
韩涤鲁脸色有些难看,侧头看了一眼张俭,便主动退回去了。
再辩驳下去,宋煊就要把北魏拓跋氏等等拿出来说了,他们更是接受汉化,结果失败了。
若是当众说出来,那这些契丹汉臣的地位会再次下降。
「这就被说败了?」耶律隆绪眼里露出疑色:「左丞相,朕的养子怎麽就不反驳了?」
「陛下。」
张俭只能耐心解答:「宋煊他坦然承认宋朝有这些危机,但是他将这些麻烦置於历史长河当中,表明他们中华文明的韧性。」
「反观我大契丹虽然拥有武力,但是无法进行文明同化,他把我们贬斥为一世之雄,根本就无法与宋朝有对等的地位。」
「为什麽?」
「无论是我们契丹还是女真、党项人,甚至高丽人都以学习汉文学为荣,而不是学习契丹文。」
耶律隆绪对於文治其实不怎在乎。
他自己也写诗赋,遇到好事让下面的笔杆子们去写,同样能行。
但是在这种汉文学的影响力下,契丹贵族们都不怎麽愿意学习契丹文字,因为用起来也不方便。
他们以前都没有这玩意的,不如直接把汉文学拿过来用,更加的方便。
听了张俭如此直白的话语,耶律隆绪颔首:「这确实是咱们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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