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宋煊揉了揉眼睛:「敌人的疲兵之策开始了。」
「刘平,你先去巡逻,我估摸他们头几次只是来让我们不能睡觉,而不是来攻城的。」
「喏。」
刘平走後,箭楼里仍旧没有蜡烛的光亮,只是偶尔传来的梆子响。
「十二哥儿,女真人夜袭後半夜?」
「你先睡,现在还早呢,估摸是试探。」
宋煊又躺下来眯着眼睛:「我们再等等,养足精神。」
夜里一连闹了好几次。
宋煊就算再想入睡,也彻底睡不着了。
他索性穿戴好铠甲,代替刘平去巡城。
耶律宗真在黑暗当中瞪着眼睛:「刘大郎,你不出去巡城?」
「睡了,别总喊我。」
刘从德懒得搭理他,只要宋煊不跑,他相信城破不了。
耶律宗真悠悠的叹口气,他没想到刘从德的心态如此好,他都做不到这种面前有数万叛军,还能入睡。
其实在宋煊睡着的时候,耶律宗真一直都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的想事,结果宋煊与刘从德呼呼大睡,好像丝毫没有把城外的叛军放在眼里。
宋煊他在战场上勇武,有如此表现也就罢了。
可刘从德明明是跟自己一样,只能祈求宋煊保护的人。
他刘从德怎麽就睡得着?
就因为他年纪大缺觉吗?
耶律宗真想不通,今夜外面又凶险,他也不好出去添乱,只能躺在这里瞪着血丝的眼去胡思乱想。
想渖州能不能保住,他爹面对二十万大军有没有还手之力?
怪不得这麽长时间援军都没到,局面比他想像的还要糜烂呢。
宋煊扶着城墙垛子,他分析着这次是四面都主攻,还是开始分主次了。
不过无论是喊声还是叫声,都距离城墙较远。
看样子他们也不敢过於接近。
宋煊仔细倾听,听不出来有人故意借着外面的叫嚷声靠近城墙。
那就只能等待听瓮能否发现了。
再一次动静消失後,阿古迪终於没让宋煊失望。
他带着人偷偷摸过来了。
宋军士卒一直都在听着地瓮的声音,派人连滚带爬的跑上来。
为了避免暴露,只是在城墙内有火把,到了城墙半截都没有火把插着,免得暴露了。
宋煊接到消息正南门方向出现大量声音。
估摸是敌军偷摸靠近了。
宋煊点点头,倒是不着急,而是蹲在城墙垛子里面,差人去叫醒这面墙的士卒,都精神精神。
不要站起来,就紧贴在城墙一侧,等待命令。
阿古迪纵然视力好,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太多的光源,只能靠着眨眼的星星为他指引方向。
他又不敢举着火把进攻,只能吩咐尽可能的跟着他爬过去。
黑暗当中,难免会出现跟爬爬错的情况,後面的人感应前面的人爬歪了。
为了避免意外,也要跟着前面的人继续歪着走。
出发前阿古迪都吩咐好了,大家都盯着前面的人。
争取一鼓作气拿下渖州城,那富贵生活就来了。
「宋状元,什麽时候扔火把?」
「等我们也听到声音,感受到梯子搭上来後再动手,尽可能多的杀伤敌军。」
「喏。」刘平小小的应了一声。
终於在等待当中,女真人的梯子轻轻靠在城墙上。
纵然夜里再黑,可梯子搭在垛口上也能让人发觉。
宋煊引燃火箭,直接奔着垛口往下一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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