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契丹人陷入辽东战争当中越长久,对大宋就越有利,更能让他从容地去做一些事。
对於宋煊冠冕堂皇的说辞,刘娥一时间也无法判断真假。
她只能轻微颔首:「看样子宋状元没少研究契丹的情况。」
「在契丹左右无事,自是到处走走看看,发现了不少问题。」
宋煊脸上带着笑:「不过我也没有跟契丹国主说这些问题,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改的。」
「你就如此敢肯定?」
「倒也不是那麽肯定。」宋煊又哂笑一声:「是我过於自信了,他们契丹人并没有汉化太成功,所以许多事都是我不能理解的。」
刘娥也不想纠结这件事,倒是让她试探一番後,心中的底气没有之前足了。
宋煊这个滑头,越来越滑手了。
怪不得耶律隆绪都无法抓住他!
但是对宋煊逃回大宋这件事,刘娥整体而言还是十分满意。
「宋状元,契丹国主在国书上说,那些未曾阉割过的战马,是送给我大宋皇帝的礼物,而不是给你自己的。」
程琳极为认真的询问:「此事是否为真?」
「真假难辨。」
宋煊轻微摇头:「信契丹人之言自然为真,不信他们之言自然为假,故而此事我懒得多言。」
「你。」
程琳本以为宋煊会解释一大通,不曾想他放出这种话来。
那便是不好辩驳了。
「好了,此事真真假假不重要,总归是战马归了我大宋。」
刘娥伸手道:「此事宋状元是有功的,来人,赐座。」
杨怀敏亲自搬着椅子送来,请宋煊坐下。
待到宋煊坐下後,他才道谢:「多谢大娘娘赐座。」
程琳摸着胡须,不知道大娘娘是什麽意思,他也沉默等待。
因为宋煊这个人,确实有些棘手,并不是那麽好对付。
他也不像是个年轻进士那样,给他画点饼,就让他吭哧吭哧去做事就成了。
这小子给程琳的感觉,便是一个极有自己想法之人,还能影响其余士子。
天下那些还不曾考中进士的学子们,谁不是以宋煊为榜样啊?
尤其是他在应天书院留下的那四句,都被学子们奉为圭桌用来激励自己。
在程琳看来,幸亏宋煊没有留在契丹,要不然光凭着马的身份,他真能成了实权王爷。
因为宋煊的种种行为,那是极为强烈的保皇派。
这让程琳这种鼓动刘娥效仿武後之人,感到十分的棘手。
尤其是听闻宋煊身手不错,就算是把他赶出京师去,也绝不能让他去拥有兵权的地方。
什麽河北、西北之地,统统都不能让他去。
尤其是方才宋煊还能跟那些站岗的禁军士卒交谈,这就让程琳非常不理解,更不愿意宋煊亲近武人。
免得那些武将被他的言语所蛊惑。
宋煊那口才,程琳是早早就领教过的。
毕竟一旦大娘娘效仿武後成功,必然要生出一些乱子来的。
这些都是可以预料的。
「宋十二,你回了京师之後,心中可有疑问?」
「臣有的。」
刘娥很欣赏宋煊如此直接的态度:「尽管说来。」
「大娘娘,宗室子赵允让他乃是成年人,为何要留他在宫中居住,臣不明白。」
听了宋煊的话,程琳也是擡头看向刘娥。
他也不希望刘娥还要另立新帝,直接自立还少了许多风险。
尤其是赵允让可是当过皇帝备胎(储君)的,现在又成了皇帝备胎,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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