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野蛮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大拇指又在鼻翼旁蹭了两下,像是有什麽东西让他不太舒服。
普里西没再追问,继续往前走。
但仅仅几步之後,一阵轻微的刺痛从她鼻腔传来。
空气中像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涩味—像是刺鼻柑橘,又像是被雨水浸泡过的铁器。
应该没错。」
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树枝的指向越来越明确。
通道在经过两个急转弯後,开始向下倾斜。
脚下的地面,也悄然从天然粗糙的岩石,变成了规整的光滑石板。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三个洞口,大小形状各异,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普里西举起树枝,分叉的尖端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最左边那个。
她弯下腰走了进去。
又一个岔路。
这次是四个洞口。
树枝指向第三个。
再往前走了一段,却是一堵封死的石壁。
普里西皱起眉头,耐着性子退回到上一个岔口,在原地转了半圈,重新辨认树枝微弱的牵引方向。
又接连拐了三个弯,甚至被迫匍匐着穿过两段高度不足一米的逼仄矮洞。
这片地下通道的结构,比她探索过的任何墓穴或洞穴都要复杂。
死胡同、陡峭的落差、突然出现又莫名消失的断头支路一如果不是凭着手中施加了定位术的树枝,她确信自己早就在前三个岔口迷失了方向。
柔和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浓重的黑暗,照亮了眼前的岩壁。
她的脚步猛地停了一瞬。
那面岩壁的表面并不平整,而是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怪异凸起和深浅不一的凹陷。
在魔法光源侧面角度的照射下,那些天然凸起的岩石纹理投下诡异交错的阴影,整体看过去,像一张正在黑暗中咧开大嘴嘲笑闯入者的脸。
普里西後背渗出一丝冷汗,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
通道在一个拐角之後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面前。
边缘的岩石呈现出奇特色调,表面覆盖着铜锈般的氧化痕迹。
酸涩的气味在这里更加浓烈。
心跳加快。
树枝分叉的尖端剧烈地颤动。
就是这。」
地图上的标注、那封信里的描述、都指向了这里。
她转向赫克托。
「你在这里守着。不管里面发出什麽声音,都不准进来。如果有人追来,直接杀了。」
赫克托看了一眼那个散发着幽绿色泽的深幽洞口,随後又回头看向上方来时的方向。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未被满足的暴躁。
普里西手指已经微微擡起,语气转冷:「怎麽?」
「两头食人魔。「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费力地组织语言,「杀。」
「回去後。我杀。」
「疯子。」普里西冷冷地看着他,「等我出来,你自己去找它。」
赫克托沉默了几秒,最终将钉头锤重新扛回肩上,靠在了洞口旁边的岩壁上,闭上了眼睛。
普里西不再多说,提着魔法光源,只身走进了那个巨大的洞口。
洞穴的内部空间惊人的宽阔。
她手里微弱的魔法光源几乎照不到穹顶,只能隐约看到黑暗中倒悬着形态各异的石块。
地面上随意散落着生锈的铁钉、碎裂的陶罐,以及一些制式古老的残破兵器。
这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自然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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