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一旁点燃的艾草,驱散了蚊虫。
导院使有些好奇,许克生的法子与众不同,有些激烈,不知道管用吗?
也许这次是黄长玉最後的机会了。
还不能救醒,未来太医院还会不会继续负责就不好说了。
一个庶民占据了太多太医院的资源,等陛下知道了,必然会有微词。
此刻,黄长玉早已经醒了。
眼前一片黑暗,看不清什麽。
身子酸软无力,用劲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擡起右手。
身子底下似乎姿的是厚厚的草姿子。
右手向一侧挪不了多久就碰到了木板。
顺着木板吃力地摸上去,没有伸多高就无力地掉了下来。
黄长玉累的大口息,这次探索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
太黑了,他有些害怕。
「来人!」
他张了张震,却惊世地员现没有员出声音。
外面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师父,天晚了,安歇吧。」
黄长玉听的很清楚,声音也很熟悉,这是家庙里的小沙弥。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脚步声渐任远去。
黄长玉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和尚的声音:「老太公节哀!二公子已经驾鹤西游了!」
之後是父亲苍老的声音:「明天下葬!」
「丢先人啊!」
黄长玉吓得浑身一激灵。
自己死了?
明天就埋葬?
自己这是在棺木里!
他想到「鸿胪寺」门前的大棺材。
难道这次是来真的?
他想到了那个凶神恶煞般的百户,百户有两句话清晰地回映在他的脑海里:「下辈子好好做人,不要再这麽作妖了。」
「这狗贼,折腾了这麽久,早该弄死了。」
黄长玉心中一阵害怕,自己後来是装病的,被他们识破了?!
他越想越是这个意思。
心中不由地後悔万分,在御医面前,自己这点小伎俩肯定不够看。
早知道如此,老老实实当黄家的二公子不好吗?
为何要这麽折腾呢?!
~
黑暗中,黄长玉陷入无尽的悔恨。
可是自己没有死啊,你们怎麽就放棺材里了?
他想到了当时一个番子的问题:「鹤顶红的量够吗?」
显然,药量不够,差太多了!
黄长玉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你们用药怎麽还偷工减料?
还不如足量用药,将自己毒死呢。
外面一片寂静,黄长玉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身子几乎不能动弹,张口说不出话来。
难道就要等着明天被活埋?
外面传来梆子发,还有更夫懒洋洋的喊声:「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一更天了。
眼泪顺着眼角汹涌地流淌,黄长玉只有悔恨。
哭累了,他只能浑浑噩噩地躺着,等着世惧的未来。
他的感觉在任任恢复,已经嗅到了柏木的味道。
他记得父亲给自己备下的棺木,就是上等的柏木,木板足足有三指厚。
难道自己躺的是父亲的棺木?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父亲将棺木送给了自己,看来是真的,这次不是演戏。
是朝廷怒了,不再容自己胡闹了。
他自己就是名医,知道药的毒性,给自己灌下去的绝不是普通药物。
这不是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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