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要分开,陈老丈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远远地叫道:「请留步!」
林司吏皱眉道:「这老贼怎麽一幅屁股着火的样子?」
许克生疑惑道:「莫非买卖没成?袁大郎没做冤大头?」
说话间,陈老丈已经到了跟前,气喘吁吁地冲三人拱手施礼,」三位,幸好没走远。」
周三柱讥讽道:「怎麽,房子卖了一百多贯,要请客啊?」
陈老丈尴尬地笑了笑:「小老儿想了,咱是和这位相公第一个成交的,这铺子只能卖给相公,就婉拒了刚才的那位大郎。」
林司吏也厌恶他不讲信用,直接揭穿了他:「老人家,袁大郎没有买你的铺子吧?」
陈老丈讷讷地不说话。
许克生笑道:「七十贯。」
对於这种没有信誉的,许克生砍起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陈老丈涨红了脸,几乎跳着脚叫道:「你————刚才咱们是八十五贯成交的。」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甚至有闲汉抱着膀子驻足围观。
「刚才你不是也反悔了吗?」许克生缓缓道。
陈老丈连连摇头,坚持道:「八十五贯。」
许克生没有理会他,而是招呼林司吏、周三柱走人。
陈老丈咬咬牙,冲着他的後背叫道:「八十贯。」
许克生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七十五贯!」
林司吏低声道:「启明,可以考虑了。」
许克生笑着摇摇头,还是在向前走。
「依你,七十贯!」陈老丈悲愤地叫道。
他现在害怕的很,担心错过了这个村,下一个就是黑店。
许克生转过身,笑道:「成交!」
林司吏、周三柱两人都目瞪口呆,竟然成交了?!
陈老丈心疼的脸皮直抽抽,苦笑道:「三位请吧,坊长、中人都在等着呢。
他先带头回去了。
周三柱简直不敢相信,「他这就让了?」
出门的功夫,一下便宜了十五贯!
许克生笑道:「他再拖下去,来买的贵人只会给的更低。」
想到老管家、袁大郎最初的报价,都是四十贯左右。
也就是说,这才是权贵的心理价位。
相比之下,卖七十贯,陈老丈还多拿了三十贯。
林司吏恍然大悟:「拖的越久,知道的贵人越多,他越亏。」
~
众人回去,许克生和陈老丈签了买卖合约,剩下的就是去衙门备案。
这件事林司吏就给办了,不需要许克生去。
和陈老丈约定了三日内腾空房子,届时支付购房尾款,交割房子。
陈老丈看着合约,心疼的几乎如割肉一般:「要是把门前清理乾净,少於一百五十贯,小老儿是万万不能出手的。」
众人像看白痴一般看了看他,关键就是你不能清理啊!
林司吏拿着合约看了一遍,心中感叹不已。
「贤侄,恭喜啊!一铺养三代啊!」
许克生才来京城不到一年,竟然已经可以拿出这麽多钱买铺子。
单是这赚钱的水平,在年轻人之中已经无人能敌了。
许克生也是喜笑颜开:「同喜!同喜!」
坊长认识林司吏,得知许克生是秀才,也上前陪着笑:「许相公,小老儿是这里的坊长,有需要效劳的,尽管来找。」
邻居们也都上前打招呼。
许克生客气地一一拱手还礼。
只有陈老丈被晾在一旁,苦着脸,心疼的滴血。
坊长、邻居拿着自己的那份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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