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说「区区小事,无足挂齿」,毕竟自己人被抢走了一盆有寓意的汤,都窝着一肚子的火呢。
谢品清冲楼梯上拱拱手道:「各位兄台,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直接转身走了。
许克生想起来了,上午燕王提起过,手下有一个姓谢的孩子今年在应天府考试。
好像就叫「谢品清」。
他没想到的是,谢品清为何突然这麽有礼貌了?
刚才的骂战,谢品清也跟着骂了几句的;
後来的讥讽,这人也参与了。
为何听了自己的名字,就要道歉,就要走人了?
燕王府的人何时这麽乖巧懂礼了?
反常必有妖啊!
许克生反而有些担忧起来。
~
国子监生的人群里再次走出一个人。
个子又高又壮,穿着绸缎长衫,也是上前给许克生拱手道歉,然後向同伴说有事,转身径直出了酒楼。
显然,他也想起了长辈的教诲。
接着又下来一个,道歉,有事,走人。
三个人的流程一模一样,乾脆利索,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
酒楼很安静,只有他们和许克生的对话,众人听的十分清晰。
许克生苦笑不已,这下搞得,好像自己多可怕似的。
其实自己很好说话,很善良,很大度。
许克生现在多少能猜测到原因了。
这三个人的长辈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才叮嘱他们避让自己。
毕竟,如果伤了自己,会间接损害太子的利益。
前者他们不怕,後者就太可怕了。
~
邱少达他们看看许克生,再看看来道歉的国子监生,再擡头看看楼上的那些人。
许克生的杀伤力这麽大吗?
刚才嚣张、倨傲的国子监生,得知许克生在,瞬间变成懂礼貌的好孩子。
竟然能上前道歉。
国子监生道歉了!
你们之前谁见过?
真开眼了!
早知道如此,我方一开战就推出「许克生」,不早就赢了吗?
何必骂那半天,嗓子都哑了。
国子监生剩下的还有几个人,终於从呆滞中醒悟过来,全都意识到了不对,对视一眼也快步下楼走开了。
最後只剩下一个仆人结了帐。
~
酒楼安静了下来。
掌柜、跑堂、同学都齐刷刷看向许克生。
曹大铮率先打破沉默:「许兄,你不是当助手那麽简单。」
许克生憨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都是该死的一盆汤,自己想低调都难了。
幸好乡试过後不用去府学了。
如果中了举,之後就彻底不用上学了。
邱少达看出他的心思,有些事不方便当众明说,於是大声吆喝道:「吃饭吧,菜都凉了!」
众人各怀心事,草草吃了饭。
文思豆腐汤都是他们的了,人人有份。
最後邱少达去结帐,掌柜的却说有人结过帐了。
掌柜的陪着笑回道:「客官,是五城兵马司指挥同知家的公子结的,说是给许相公赔罪了。」
邱少达很高兴:「好吧!我替许兄接受了!是吧,许兄?」
许克生哭笑不得:「好吧,接受!咱们快走吧!」
在酒店一众夥计、掌柜的注视下,他有些如芒在背。
曹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样好!下次看他们在哪吃饭,咱们叫上许兄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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