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哪位爷这麽舍得?」
陈老三被说破了身份,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许克生问道:「这马之前腹泻过,并且腹泻的厉害?」
「这,也————也许有吧。」陈老三不敢确定。
「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
「这,小人也————也不太确定。」
「你不是马倌?」许克生见他一问三不知,立刻追问他的身份。
蓝千户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许生,别问了,这厮估计是真不清楚。他是魏国公府的管事,平时在农庄里做事。」
陈老三被揭穿了底细,好像被众人看光了一般,低着头有些局促不安,今天的行为毕竟很不光彩。
许克生直截了当地回道:「马是不能吃肉的。你们喂了肉,导致它生病,现在病的很重,其中最严重的是结症。」
「正式结症,它才不吃不喝的。」
「别看它现在能走,站的挺稳,其实随时都可能死亡。」
「你回去禀报马主,如果要治,就来买一颗马价丸,吃了之後看看效果。」
「如果吃马价丸也不行,在下就无能为力了。」
黑马的腹部有明显的鼓包,嘴唇里侧泛着淡紫色,并且表现的有些焦躁,偶尔用前蹄无力地刨地。
许克生据此判断,肉和饲料里的纤维已经缠绕在一起,导致了严重的大肠梗阻。
陈老三急忙询问道:「如果不治疗,还能撑几天。」
「这麽健壮的马,最多再撑五天。」许克生回道。
!!!
陈老三如遭雷击,没想到马倌给的病马竟然病的这麽重。
回去怎麽和主子解释?
奴仆都喜欢给主子报信,没人喜欢去报丧,因为很容易成为主子发泄的对象。
~
蓝千户作为武将,见了好马几乎走不动了。
听到许克生的诊断,蓝千户心疼不已,轻轻拍了拍马脖子,」此等罕见的好马,放在军队都是将军以上的将领才有机会得到。今天竟然被糟蹋了。真可惜啊!」
谢十二也来到黑马的身旁,唏嘘不已:「这麽雄壮的骨架,比我的疏影还要高半个拳头。可惜了!太可惜了!」
两个爱马的人围着黑马唉声叹气,眼圈都红了。
陈老三低着头,不敢搭话。
蓝千户却没放过他,扒拉他一下,质问道:「这就是个吃草的玩意,你们怎麽想着给肉吃的?」
陈老三嗫嚅道:「以为吃肉有力气。」
谢十二嗤笑道:「那就养一头狼当坐骑呗,干嘛要折腾一匹千里马?!」
许克生开了诊断的说明,推给了陈老三:「既然你不了解情况,也不能做主,就拿着这个回去吧。」
陈老三牵着马垂头丧气地走了。
今天白跑了一趟,还泄露了自己是魏国公府的身份,最後还要禀报一个不好的消息,马儿要死了。
陈老三心中五味杂陈,但是走的很快,几乎是硬拉着黑马快走。
他唯恐马儿死在外面,恨不得缩地成寸,瞬间到了魏国公府的角门外。
要是马儿死在路上,自己将全部家当、全家人都卖了也赔不起。
~
张峰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牵着牲口离开,听到手下禀报每一头牲口都被诊断出了病情,还开了治疗的方子。
有的病很轻,甚至有的只是消化不太好。
偶尔有病重的,许克生也都应对之策。
张峰有些郁闷,许克生就这麽神的吗?
会不会有疑难杂症,许克生胡乱给出了诊断?
可惜现在有蓝老虎护着,没人敢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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