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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街突然有些安静,清晰的马蹄声传来,正在越来越近。
不远处来了一队骑兵,中间是一个穿着绦红色锦袍的中年胖子,街上的行人纷纷让到两边。
燕王竟然来了!
张峰吓得两腿发软,王爷这是知道了内情,赶来收拾他的?
他急忙硬着头皮带人上前迎接。
燕王今天轻车简从,只带了几名侍卫。
张峰偷偷瞥了一眼,王爷黑着脸,心情明显十分不好,张峰的心又下沉了一分。
「小人给王爷请安!」
「张峰?你怎麽在这里?」
张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王爷显然不知道这里的事。
「呃,王爷,您也来逛街呢!」
「逛个屁!太子殿下让咱来送礼呢。许克生的兽药铺子在哪里?」
「王爷,给————给————兽药铺子的?」张峰惊骇地问道。
「是啊!」朱棣冷冷地回道。
张峰吓得两腿一软,当即跪下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朱棣有些意外,张峰这是闯祸了?
张峰哭丧着脸道:「王爷,小的给您惹祸了!」
燕王皱眉道:「起来说话!」
侍卫立刻赶走了周围的百姓,留下一片空地。
张峰不敢隐瞒,将朱高煦的安排仔细说了一个遍。
朱棣吓得魂都要飞了。
太子要送贺仪的店,被我儿给砸了?
朱棣跳下马,上前问道:「张峰,店给砸了?许克生伤的怎麽样?」
张峰低着头回道:「王爷,店没砸,许克生也没受伤。」
「你们————怎麽回事?」朱棣有些不解,手下奴才是什麽德行他很了解。
砸一个兽药铺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想必煦儿也是这麽想的。
张峰回道:「王爷,锦衣卫的蓝千户带人守着呢。」
朱棣放心了,人没事,铺子没事,这就算是很好的结果。
「咱们的人有被抓的吗?」
张峰硬着头皮回道:「禀王爷,没有人被抓。只是被弓箭射伤了几个兄弟,有两个伤重不治,已经没了。」
!!!
朱棣眼睛里冒火,死死地看着张峰。
许克生他们没事,自己人被搞死了?
真是一群蠢货啊!
锦衣卫来一个千户,还不赶紧带人撤,怎麽还滞留在这里?
你以为是什麽人都能惊动一个千户的吗?
朱棣气的直喘粗气,恨不得一个窝心脚就踹死眼前的蠢货!
「回去领三十军棍,去衣受刑!」
三十记!
是军棍!
还要「去衣」!
这在王府是极重的惩罚,张峰至少要在床上趴半个月,如果行刑的人手重一点他就残了。
但是张峰只能躬身领命:「小人遵命!」
能给他留条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张峰不敢奢求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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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驱马进了巷子。
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终於明白为何太子一定要让他来,为何父皇也认为他该来。
煦儿折腾出这麽大动静,显然父皇和大哥已经提前知道了。
自己已经努力夹紧尾巴了,正收拾行囊准备回北平府,没想到煦儿竟然惹了这麽大的祸。
朱棣又气又恼,左手死死地捏着缰绳,脸上阴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排队的奴仆、帮闲纷纷跪迎。
朱棣认识其中的一些人,不是燕王府的,就是魏国公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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