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还是第一次见她做家务,许克生感觉有些违和。
董桂花从外面进来,拎着一壶茶,「三娘在炕上,不愿意下来。她上辈子肯定是个冻死鬼,几乎是粘在火炕上了。」
听着董桂花清脆甜美的声音,许克生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洗了手,许克生坐在饭桌前,看着丰盛的饭菜,食慾大开。
董桂花、清扬坐在火炕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清扬问道:「县尊老爷,今天是不是很威风呀?」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你别学桂花的口气,还是你自己的风格来吧。」
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偏偏拿腔捏调的,让人心里不适。
清扬白了他一眼,「哼!」
董桂花在一旁咯咯地笑起来。
周三娘裹着厚厚的棉袄,像一头熊一般推门进来,「说什麽呢,笑的这麽开心?」
进屋她就直奔火炕。
董桂花和清扬坐在炕沿,她直接爬了上去,将自己裹成了茧子。
清扬接口道:「询问大老爷今天的威风呢。」
许克生苦笑道:「威风什麽?我都快累死了。」
董桂花好奇道:「二郎,第一天去衙门能有什麽事?」
许克生摇摇头:「」第一天就接了两个大活。」
他将百里庆的案子、太仆寺侵占农田的事都说了一遍。
清扬三个人都目瞪口呆。
燕王府、太仆寺,这都是硬茬啊!
清扬抱拳施礼:「县尊老爷威武!」
~
周三娘急忙问道:「二郎,你打算怎麽做?」
许克生咽下嘴里的汤,才回道:「百里庆的案子的嫌疑犯是藩王府的,按照朝廷的规矩来,已经上报给了陛下。」
「太仆寺的暂时还不能判断是不是问题,我还要再调查一番,近期会派衙役下乡走访。」
清扬却轻轻摇了摇头:「百里庆的案子如果朝廷来审,只怕还是不了了之。时间过去两年了,证人又改口了,翻案基本上不可能。」
许克生点点头:「是啊。但是总要去做的。」
~
清扬突然起身吹熄了灯,低声道:「墙外有人窥视。」
「你们别出来。」
说话间,她已经摸出腰间的八棱紫金锤,闪身出了屋子。
月光皎洁,只见人影晃动,清扬一个起落已经跃出院墙外。
外面传来几声闷响。
之後一个黑影被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阿黄凑过去,闻了闻,张口就要咬,被跳进来的清扬喝住了。
「起来吧。」
黑影自己爬了起来,被清扬押着朝书房走去。
许克生点亮了油灯。
等来人站在门口,许克生惊讶地发现,竟然是百里庆。
今晚的百里庆不是「乞丐」,而是「夜行侠」。
百里庆打扮的十分乾净,一身淡灰色的棉袄,头发梳理的十分整齐,用网巾罩住。
和之前一身酸臭味的乞丐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许克生沉声问道:「怎麽违反宵禁,跑到这里来了?」
百里庆噗通跪倒:「小人求县尊老爷做主!」
许克生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朝廷的规矩,本官说了不算的。」
百里庆却说道:「小人知道,老爷已经将卷宗送去了通政司。」
清扬在一旁盯着他,皱眉道:「你要是真有种,就去皇宫外敲登闻鼓。」
百里庆却苦笑道:「去过,但是张铁柱早有防备,派人在附近盯着,小人根本无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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