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推测,王府不愿意再深究百里庆的案子。
一想到北归之後自己就要去边关厮杀,饮冰卧雪,马革裹屍,张铁柱的心情就极度沮丧,相死的心都有了。
~
看着前面的路,张铁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路两旁密密麻麻的房屋,商家摆出了不少货物,挤占了一部分道路。
双人并行的马队只能改为单骑通过。
雪越下越大。
张铁柱放缓了马速。
幸好这段路不长,拐过前面的路口,再走几十步远就是神策门了。
前面有人推着满车的酒坛子,恭敬地避让在路旁,等张铁柱他们过去。
张铁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扯着缰绳率先拐过路口。
在他身後,装车的酒坛子突然绳子断裂,酒坛子掉落下来。
在车夫的惊叫声中,酒坛子有的摔碎了,有的在地上四处滚动。
幸好後面的侍卫勒马及时,没有被酒坛子所伤。
但是道路也暂时被阻断了。
侍卫们勒住战马,大声吆喝着,除了咒骂堵路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车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哀嚎:「完球了!全完了!」
「这个年还怎麽过啊!」
「苍天啊!小人太命苦了!」
「老天爷!这可怎麽给东家交代!」
」
张铁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鄙夷地骂了一句:「倒霉蛋!」
之後他催马继续前行,只是速度又慢了一些。
这不是战场,不需要等着袍泽。
~
张铁柱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乞丐,不由地後背发凉。
现在他对乞丐过敏!
乞丐蹲在路边,不知道在做什麽。
张铁柱心中怒火中烧,催马靠近路边,扬起马鞭就冲乞丐抽了过去,大喝一声:「滚!」
虽然他知道百里庆已经被上元县关押了,但是他就是看乞丐不顺眼。
鞭子带着风声,闪电一般抽了过去。
如果被抽中,这一击就足矣皮开肉绽了。
乞丐低着头,纹丝不动。
张铁柱心中疑惑,难道已经死了?
心中暗叫晦气,但是想收鞭子已经晚了。
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乞丐身上,顿时碎布、血珠飞舞,乞丐的身上出现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张铁柱松了一口气,还是活的。
他的一口气还没吐完,乞丐已经应声倒地,身子慢慢摊开,直挺挺地躺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
人死了?!
是被一鞭子抽死的吗?
张铁柱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闯祸了!
乞丐如果冻死了,没人会在乎,衙役丢上车子,拖出城外的乱葬岗就埋了。
可是有这道伤就不一样了,遇到多事的衙役,甚至想讹钱的泼皮,这就是个人命关天的案子。
自己怎麽就这麽倒霉呢?
一鞭子就抽死了?
肯定是他该死!
~
张铁柱正在犹豫,要不要下马将屍体扔远一点。
清扬突然从他身後出现,无声无息地靠近两步,右脚猛地点地,身子轻飘飘地跃起,没有重量一般。
她的手中挥舞着八棱紫金铜锤,砸向了张铁柱的脖子。
风声,雪声,再加上心中慌乱,张铁柱完全没有察觉身後的动静,等他听到袭击的风声已经晚了。
锤头敲在了他的脖子上,张铁柱身子软瘫,从马上滑落在地,只有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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