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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喝了几口酒,接连起身告辞。
张家安静了下来。
听着屋里如雷的鼾声,家人都面带喜色,收拾酒席都脚步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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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华睡了不到一炷香就起来了,他是被饿醒的。
妻子在竈上给他热了饭菜,端出来给他吃了。
张玉华狼吞虎咽,填饱了肚子,尿意又上来了。
妻子给他端来了尿壶。
张玉华摆摆手,」给娃留着吧,俺一泡尿就给尿满了。
他吃力地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俺还是出去吧。」
妻子心疼他刚出狱,身子虚弱,连忙劝道:「你就用吧,奴家待会儿去倒了就是,何必大冷天往外跑。」
张玉华拍拍她的肩:「酒喝多了,头有些疼,正好出去吹吹风。」
李氏见他执意要出去,也不再阻拦,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实的棉袍,给他披在身上,又仔细系好带子:「外面冷得厉害,早点回来,别冻着了。」
张玉华捏捏她的脸,促狭道:「你去暖被窝,等俺回来。」
妻子脸颊瞬间红透了,嗔怪地推了他一把:「没个正形,快去快回!」
张玉华哈哈大笑,撩开帘子,推开门大步出屋,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裹紧了棉袍。
过去自己何曾在乎寒冷,身子骨铁打一般,半夜起来喂马,从没觉得冷。
这次进了一趟监狱,住了大半个月,身子彻底虚了,连这点寒冷都抵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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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满天繁星闪烁着清冷的光。
张玉华大步出了院子。
等他厕所出来,看着安静的村子,心里感慨万千。
昔日简陋破败,空气中飘着马粪味的村子,自己总嫌弃这儿远离京城。
现在却变得亲切无比。
张玉华没有急着回家,反而在村里逛了起来。
在狱中,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一切了。
没想到今天突然被释放了,就像做梦一般。
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针紮一般的刺痛,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在梦游,是真的回家了。
站在村口的一块高地,前面就是沉睡的村子,右手是马场,正随风飘来一声马嘶。
张玉华想到了当初马瘟,那个温和的许提督,现在的许县令。
拜许县令所赐,自己差点瘐死在刑部大牢。
张玉华感慨了一番,终於觉得冷了。
下了土坡准备回家,右边的小路几个黑影却迎面而来。
「谁?!」张玉华沉声喝道。
这麽晚了还在村子里游荡,行踪让人起疑。
几个人走近了,为首的人笑道:「张哥,是俺!」
张玉华看清了,为首的有几个老熟人,也有几个只见过几面的生面孔,是新任牧监带来的马倌。
新任牧监是王主簿的亲信,这次也进了监狱里,怕是出不来了。
张玉华皱眉道:「这麽晚了,忙什麽呢?」
为首的马倌陪着笑,上前含糊地说道:「还不是马场的事。」
说话间,那几个马倌已经围了上来,看似是随意地站着说话,实则不动声色地将张玉华围在了中间。
张玉华汗毛倒竖,顿感气氛有些不对,下意识地後退一步,握紧了拳头,「马场出什麽事了?」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对面的马倌突然就动手了,他的肚子率先重重地挨了一拳。
因为隔着棉袍子,并不怎麽疼,只是身子趔超了一下。
没等张玉华反应过来,脑袋上就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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