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新的证据。
所以开庭前他就让百里庆暗中盯着一两个最关键的证人,尾随他们的行踪。
幸好百里庆也没有让他失望。
许克生心思大定,一拍惊堂木,喝道:「传证人!」
郑屠夫、陈管事几乎条件反射一般,全都打了个哆嗦。
怎麽还有证人?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衙役擡了上来,老人面色蜡黄,盖着被子,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看到担架上的老人,郑屠夫脸色灰败,眼中满是绝望,心中知道自己完蛋了。
老人的眼中满是怒火,恶狠狠地看着郑屠夫,郑屠夫的屁股被打烂了,让老人心里畅快了不少,忍不住骂道:「郑狗贼!你也有今天!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陈管事头昏脑胀,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看到瘫痪的老人,他也彻底认命了,小舅子今天在劫难逃了,他的心中後悔万分,早知道今天不来了,白白挨了一顿打。
许克生一拍惊堂木:「肃静!」
等公堂安静下来,许克生询问了证人的证词。
老人控诉,他的双腿就是郑屠夫打断的,郑屠夫要强买老人的猪,老人不卖,双方起了冲突,郑屠夫就下了狠手。
老人说到激动处,老泪纵横,伏在担架上连连磕头:「求青天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啊!」
许克生又传了老人所在的厢的厢长,厢长证明老人的残疾是被郑屠夫和他的同夥殴打致残的。
人证物证俱在,郑屠夫一夥人再也无从抵赖。
许克生深吸一口气,当即下了判决。
「郑铁牛纠集同夥,为祸乡里,折人两肢————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将郑铁牛财产一半,赔付————」
和他一起的动手的同案犯,许克生也一一做了判决。
其中四名案犯是流刑,需要报刑部覆核。
其余的几个同夥,因为罪行相比郑铁牛较轻,一律都是打板子,许克生命令当堂执行,并再次示意皂班的班头:「用心打!」
打完板子,有一个犯人没撑过去,被当堂杖毙。
许克生命其他几个罪犯赔偿了老人的损失,之後才允许他们的家人将人擡走。
许克生又将陈管事训诫了一顿,直到他哭着认错求饶,才命人将他丢出衙门。
~
许克生审结郑屠夫一案时,日头已爬到中天。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大堂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克生感觉饿了,当即退堂,去了後衙,到了吃午饭的时辰了。
家里已经送来了午饭,老苍头将食盒送进许克生的屋里。
许克生和他随口聊了几句,「老人家,天太冷了,您年纪大了,出门可得多穿件衣裳。屋里的炉子小心烟气。」
老苍头道了谢,」多谢老爷关心,小老儿屋里暖和着呢。」
老苍头躬身退了出去。
到了门口,他刚要撩起帘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又站住了,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十天前有个犯人来找过您,当时您不在,三浪和您说了吧?」
许克生的双手按在了食盒盖上,惊讶地问道:「没有啊。什麽犯人?」
「老爷,他自称是刚从刑部大牢里出来的。」老苍头解释道,「哎呀,他可脏了,小老儿一眼就辨认,他就是牢里刚放出来的。」
「他说了什麽?」
「老爷,小老儿不知道他说了什麽,是三浪和他说了几句,就打发他走了。」
「把蒋三浪叫来。」
许克生有些生气,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一回事。
往常总觉得老苍头岁数大了,说话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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