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耳赤,脸颊滚烫,拿着镊子的手微微颤抖。
书房里静得出奇,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许克生只好没话找话,「慧清道姑今晚过来守岁吧?」
「呃————来的来的。」周三娘被他突然一问,有些慌乱地应道,手上的镊子却没拿稳,轻轻一哆嗦,竟不小心按在了後背的伤口上。
「嘶!」
许克生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二郎,对不住!你没事吧?」周三娘有些歉疚地收了手。
「没事,你继续。」许克生安慰道,但是他再也不敢多说话。
周三娘重新拿起镊子,夹起一块纱布,动作更加轻柔。
终於全部换了药,周三娘又伺候许克生换了官服。
官服被董桂花修改过,十分合身,衬得他的身姿愈发挺拔。
周三娘便端起桌上的药材和用过的纱布,匆匆说了句:「奴家去收拾一下。」
话音未落,她已经快步走出了书房,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
早饭是猪蹄面,一碟酱瓜。
董桂花昨晚就将猪蹄焯水,之後放在了木炭的余烬上小火熬了一夜,猪蹄早已经酥烂。
合着手擀面,吃着酱瓜,猪蹄入口即化。
许克生胃口大开,稀里呼噜吃了一碗面,浑身都感觉热乎了。
只是嘴唇黏糊糊的。
收拾乾净,许克生准备出发去皇宫。
今天是衙门封印的日子。
很多官员都是昨天下值後封印,今天已经不去衙门了。
许克生却还有百里庆的案子要深,前几天他和庞主薄约定,今天先审了百里庆再封印。
但是这个案子其实没什麽可以审的,「路引」本就是许克生找的藉口。
北平府既然来要人了,不能一直硬顶着,何况现在应天府的胳膊肘也向外拐了。
为了破解这个难题,许克生决定去求太子。
只有狐假虎威,才能一劳永逸,彻底死了幕後黑手的心。
恰好今天也是去咸阳宫出诊的日子。
许克生刚准备去牵马,县衙的一个书吏匆忙跑来,」县尊,府衙的曾主簿来了,要提走百里庆。」
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来的这麽早?
府衙的人什麽时候如此敬业了?
「你去告诉庞主簿,拖着!等本官的消息!」
许克生翻身上马,猛夹一下马腹,向洪武门跑去。
沿途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偶尔有杂耍的艺人在表演。
但是许克生无心欣赏这些,只是一味地催马向东。
百里庆是个忠心又有实力的手下,许克生想保住他。
但是看府衙的架势,今天不将人带走,决不罢休。
必须尽快入宫,请太子干预。
北平府打的是反贪腐的旗号,许克生心里也没有底,太子能否法外开恩,赦免百里庆。
要知道,陛下最厌恶官吏贪腐。
~
咸阳宫。
朱标用过了早膳,正在宫里四处溜达。
里里外外都挂了不少喜庆的灯笼,房门都贴了对联。
朱标转悠了一圈刚要去书房,殿门处不断传来「叩见陛下」的声音。
朱标急忙迎了出去。
朱元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後跟着刘三吾几个大学士。
即便是除夕,「肝帝」也没有放下朝政。
「标儿,有几件朝政,咱爷俩再议议。」
朱标急忙将父皇他们迎进书房。
朱元璋在上首坐下,拿出一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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