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刑房的典吏,还有三名衙役。
百姓却有二十多名,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抱着或驮着一个孩子。
蒋三浪看到许克生来了,急忙抱着水火棍跑了过来,挡在辕门前,冲着围拢过来的百姓大声呵斥,「走远一点!这是县衙,不是你玩的地方!」
「快走开!」
「小心吃棍子!」
「滚!」
「6
」
许克生站在台阶上大声喝问。:「刚才谁在敲鼓?」
「是小人!」一旁有个中年汉子上前答话。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庞县丞庞看到许克生出来了,急忙凑了过来,低声解释道:「县尊,这些人都是家人得了痘疮,需要出城隔离的。」
中年汉子上前扑通跪倒,苦苦哀求:「县尊,您可是神医啊!救救小人的孩子吧!」
许克生终於想了起来。
这个中年汉子是牛马市的牙人王大柱,上次处理一起敲诈案的时候,见到过他。
周围有人认识王大柱,说起他的家事:「那是得了痘疮的,是他的独子,也是最小的孩子。」
「哦?前面都是女儿?」
「是啊,前面是五个千金,这个是他家的独苗!」
「怪不得这麽激动!」
「县尊医术高明?」
「不知道啊,传的挺邪乎,可是俺只见过他治牛!」
「————"
许克生上前搀扶王大柱:「起来说话!」
可是王大柱不愿意起来,只是一味的哀求:「县尊老爷,您救救犬子吧!他才五岁!」
许克生注意到,随着王大叔苦苦哀求,其他百姓也抱着孩子不走了。
他们都在观望,眼神中也充满了期盼。
许克生的心犹如被针紮了一下。
~
许克生沉声问道:「孩子在哪儿?抱来本官看看!」
王大柱一骨碌爬起来:「小人现在就去,他就在那儿。」
他一路小跑,将石狮子下包裹的孩子抱了起来,回到许克生的面前:「县尊老爷,这就是犬子,他很听话,不怕吃药,不怕紮针的。」
许克生挽起右手的袖子,正要上前,庞县丞一下拉住了他,低声劝道:「县尊,不可!那可是天花!」
许克生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无妨!我可是医生!」
说着,他推开庞县丞,上前一步。
王大柱已经将孩子的右手腕拿了出来。
许克生刚擡起孩子的手腕,不由地楞了,触手冰冷,压根没有脉。
再看孩子,双眼紧闭,脸色蜡黄,早已经没了呼吸。
孩子已经死去多时了。
许克生长叹一声:「大柱,节哀!」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原来他的孩子已经没了?!
王大柱却抱着孩子,警惕的看着许克生,後退了一步,质疑道:「节哀?节什麽哀?你不愿意看就罢了,怎麽这麽说话?!」
许可生知道,他因为丧子之痛暂时失去了理智,就没有理会他。
庞县丞急忙命令带队的典吏:「时候不早了,快带着百姓出城吧。」
说着,他冲典吏使了个眼色。
按照朝廷规定,因痘疮死去的,必须火化,不能土葬。
典吏只需要将人带去安置点,附近就有负责火化的人。
现在紧要的是将人带走,不要围拢在县衙旁。
~
典吏急忙招呼众人:「走吧!」
有百姓也抱有侥幸:「听闻县尊老爷医术高明,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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