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人类天王之血魂……”
黑炎骤然炸裂,整座神殿都在震颤!祭坛上的石砖大片大片融化,化作滚烫的岩浆顺着台阶流淌而下。
那些锁链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但它们勒得更紧了,勒得黑日表面泛起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突破封印!”
赤炼奎尔浑身一震,随即重重叩首,额头砸在滚烫的石砖上,皮肉烧焦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声音狂热得像一个疯子:
“是!”
十二道炽赤色火焰同时暴起,十二神卫齐声低吼:
“是!”
话音未落,赤炼奎尔起身。
苍老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轮黑日,看了一眼那柄残破的战剑,看了一眼那些嗡鸣的锁链,随后转身,大步朝神殿广场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
霎那间
大日祭坛之上,只剩那轮被战剑和锁链死死钉住的漆黑大日。
黑炎无声翻涌。
战剑静默悬浮。
而那些深深勒进黑炎的锁链,此刻正微微震颤,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仿佛在警示什么。
又仿佛在……
哀鸣。
黑日深处。
那东西缓缓睁开眼睛。
不是人的眼睛.......是两团浓缩到极致的黑炎,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吞噬一切的光。
隔着残破的封印。
隔着千年的煎熬。
祂望向殿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望向那些正在逼近的人类气息。
蝼蚁。
全是蝼蚁。
可这些蝼蚁,会引来值得下口的猎物。
祂笑了。
那笑容从黑日深处扩散开来,整座神殿的温度骤然攀升到一个可怕的高度.......石砖彻底融化,化作岩浆湖;
祭坛边缘的浮雕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血迹;
那些锁链剧烈震颤,像要断裂.......
可它们没有断。
它们死死勒着。
勒了一千年。
“来吧……”
忽然。
祂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那个名字。
那个刻在封印上、刻在祂神体上、刻在祂灵魂上的名字,像一根刺,又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时隔千年,依旧能烫得祂浑身颤抖。
“冉闵……”
祂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那恨意太浓,浓到黑炎骤然翻涌,浓到整轮黑日都在震颤,浓到那些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连祂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冉闵……你这个该死的人类……”
黑炎骤然翻涌,整轮黑日都在震颤!
那柄残破的战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第一百零八道。
可它依旧钉在那里。
死死钉着。
“千年了,你以血魂为代价的封印,让本王在这里受尽煎熬,日夜折磨,只能以投影出世!”
祂的声音低沉下去,像在压抑着什么.......压抑着一千年的恨,一千年的痛,一千年的等待。
“而现在,你的剑快碎了。”
“你的封印快碎了。”
祂的声音忽然拔高,高到整座神殿都在震颤,高到祭坛上的岩浆都在沸腾,高到那些锁链剧烈抖动发出刺耳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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