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轮愣了一下。
他看着书一推过来的那杯茶,看着书一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心里那股气突然消了大半。
“……谢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苦的。
但回甘。
画一在大殿里翩翩起舞。
她像一只蝴蝶,在六张案几之间轻盈地穿梭。
她手里提着那坛菩提醉,谁杯子里空了,她就飘过去,纤纤玉手提起酒坛,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出,不多不少,正好八分满。
倒完酒,她还会甜甜地笑一下,说一句“请慢用”,然后又飘走。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仿佛不是在工作,而是在进行一场独舞。
谭行看着画一又一次飘过自己面前,留下一缕香风和一句甜甜的“谭行少校,您慢用”。
他偏头看了看楚雨荀。
楚雨荀正端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目光落在舞台上那片朦胧的水雾中,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谭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总不能说“你唱歌真好听”吧?人家是联邦第一歌姬,用得着你说好听?
也不能说“你那一巴掌还疼不疼”吧?那不是找抽吗?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
“你……不上去唱了?”
楚雨荀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想听我唱?”
谭行:“……随便。”
楚雨荀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舞台上那种经过设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带着点俏皮的笑。
“那我就不唱了。”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声音很轻:
“今天有点累。”
谭行看着她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忽然想起来.....这位可是刚从外地赶过来的,大老远跑来黄金台,就为了唱一首歌。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你早点休息”,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人家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管人家休息不休息。
于是他闭上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楚雨荀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肩膀离他的胳膊还是不到两指宽的距离。
大殿里,温香软玉,香风扑鼻。
琴一的琴声若有若无地响着,竹一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画一像蝴蝶一样穿梭其中,将菩提醉送到每个人的杯中。
主座上,朱麟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梅一给他夹什么他吃什么,兰一给他倒什么他喝什么。
他的身体还是僵硬得像块木头,但他的表情已经开始从“手足无措”变成“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躲不掉,不如享受。
他嚼着梅一夹来的芙蓉酥,喝着兰一倒的菩提醉,目光落在台下那五个小老弟身上。
谭行僵硬地坐在楚雨荀身边,两个人之间那一拳的距离始终没变。
朱麟看着谭行那副“老子砍人不怕但被女人盯着会死”的德性,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和自己一个样。
龚尊那边,琴一的琴声渐渐变得轻快起来,龚尊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辛羿和棋一下得正酣,黑白子在棋盘上落得啪啪响,两个人都是眉头紧锁,仿佛这不是在酒宴上,而是在决胜千里之外。
苏轮端着书一倒的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上的表情从“凭什么”变成了“好像也不错”。
完颜拈花靠在椅背上,左边竹一煮茶,右边菊一扇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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