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地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弥撒吞穆尔的心脏猛然咯噔一跳。
不对!
那是一个假动作。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从劈斩变成了横扫,精准地斩向他闪避的方向。
就像……早就知道他会往右闪。
“噗嗤!”
蓝色血液喷涌而出。
弥撒吞穆尔的左臂,齐肩而断。
“啊!”
弥撒吞穆尔惨叫着踉跄后退,断臂处鲜血狂涌如泉,那张苍老的面孔扭曲到了极点。
他死死捂着伤口,蓝色的星光拼命涌动,试图修复伤势。
可他骇然发现——修复的速度,慢得像龟爬。
他的力量,已经在之前无数次碰撞中被对方掠夺了太多太多。
谭行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中滴血的血浮屠,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种感觉很奇妙。
挥刀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思考。
不是不想思考,是来不及思考。
但那一刀,偏偏就是对的。
仿佛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读懂了弥撒吞穆尔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肌肉紧绷、每一丝气息流转。
仿佛在对方出手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是什么感觉?
谭行微微闭眼,细细品味。
仿佛……武斗厮杀成为了本能。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无需刻意。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算,不需要犹豫。
刀就是他。
他就是刀。
他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嘴角微微上扬。
“老杂毛。”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弥撒吞穆尔头皮发麻:
“再来。”
弥撒吞穆尔浑身一颤。
他看到了韦正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战士看对手的眼神。
那是一个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冰冷,残忍,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不……不可能……”
弥撒吞穆尔喃喃自语,疯狂催动体内剩余的星光之力修复断臂。
星光在断口处疯狂涌动,肌肉纤维一丝一丝地生长,骨骼一寸一寸地延伸。
但太慢了。
实在太慢了。
他的力量,在被韦正一刀一刀地抽走。
而韦正的力量,在一刀一刀地增长。
此消彼长。
弥撒吞穆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韦正,根本没有给他时间。
第三轮攻势,开始了。
这一次,谭行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劈。
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每一刀都带着归墟真元,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弥撒吞穆尔不得不挡的位置上。
每一刀,都在疯狂掠夺弥撒吞穆尔的力量。
弥撒吞穆尔只能咬牙格挡。
“叮!叮!叮!叮!叮!”
兵器交击声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连成一串,几乎听不出间隔。
弥撒吞穆尔每挡一刀,就后退一步。
每挡一刀,脸色就苍白一分。
每挡一刀,手中的星光长矛就黯淡一分。
而谭行,越劈越兴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归墟真元在疯狂运转,每一次挥刀都在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更加……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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