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血浮屠。
刀身上的归墟火焰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像晨曦,又像余晖。
那不是血神的赐福,不是系统的奖励。
那是他自己的东西。
是他用刀劈出来的,用血换来的,用命搏出来的。
是他用痛苦.........磨出来的。
谭行抬起头,看向图迦陵。
图迦陵站在角斗场的边缘,背靠血色光幕,无处可退。
它的胸口被劈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血色花苞暴露在外,花瓣上满是裂纹,暗红色的汁液不断渗出。
它的荆棘已经枯萎,它的力量已经耗尽。
但它还活着。
它看着谭行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杀意。
“韦……韦正……”
图迦陵的声音沙哑,像含着砂砾:
“你杀了我,极乐父神不会放过你的。
吞星上神不会放过你。
疫潮上神也不会放过去,你杀了祂们的眷属,祂们一定会杀了你!
你已经得罪了两尊上神,何必要杀了我,再得罪极乐父神呢……”
“打住!”
谭行不耐烦地一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嫌弃:
“你这话,弥撒吞穆尔说过,迪哈斯说过,阿苏拉也说过。”
“每个被我砍死的异族都这么说.........祂们的神会来找我报仇。”
“吞星?疫潮?极乐?”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祂们来。”
“老子在角斗场等着祂们。”
他在图迦陵面前三步处停下,血浮屠抬起,刀尖指向它胸口的血色花苞:
“而且.........”
他咧嘴一笑:
“你觉得,老子得罪的还少吗?”
“三个也是得罪,四个也是得罪。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图迦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它知道,这个疯子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不在乎。
谭行看着它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收起了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行了,你该死了。”
然后,刀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线条,从图迦陵的眉心笔直划下,穿过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贯穿血色花苞,直到脚下。
图迦陵的身躯从中裂开,一分为二。
暗红色的汁液喷涌如泉,但在喷涌的瞬间就被那层金色的光芒蒸干、化灰、消散。
血色花苞在刀锋触及的瞬间碎裂,花瓣化作漫天的暗红色碎片,像一场无声的雨。
施虐者·图迦陵.........血棘异族三大祭祀之一,活了数百年的中位邪神.........
陨落。
角斗场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血色的光,静静洒落在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谭行站在血泊中,浑身是伤,浑身是血,狼狈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的刀.........他的刀上,有一层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自己的刀意。
是他用痛苦磨出来的。
第四序列看台上,战魂虚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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