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尊在他左边,辛羿和石玉杰跟在后面。五个人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人群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兵站在最前面,看了看谭行满身的伤,又看了看他脸上那抹歪歪扭扭的笑。
老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猛地拄着拐杖立正......单腿站着,后背挺得笔直,冲着谭行,猛地行了一个长城军礼。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城墙上的、城门下的、伤员、文职、后勤......所有能站起来的,都站起来了。
无数人鸦雀无声,齐刷刷地行着军礼。
风从界域外面灌进来,吹动绷带和破损的衣襟,吹动城门上猎猎的旗帜,吹动每个人眼里打转却没落下来的泪。
谭行站在十步之外,停下了。
他看着面前这片沉默的人潮,看着那些举着缠满绷带的手臂、拄着拐杖立正、浑身是伤却站得笔直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眼却堵得厉害。
然后他咧嘴笑了一下,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歪歪扭扭地挂起来。
他抬起右手,动作很慢,像是牵动了哪处伤口,疼得他眉毛跳了一下......但他还是把手臂举了起来,重重叩向右胸。
回了一个军礼。
此刻,谭行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正投在联邦五道每一块全息屏幕上。
所有城市的商业区,巨型立体投影上,那个浑身血污的少年正缓缓抬起右臂,重重扣胸。
街道上的人流停滞了。
民间直播平台的弹幕彻底炸了......
弹幕像雪花一样滚过屏幕,却没有任何一条能遮住那个少年......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行着军礼,锐利而张扬。
中州道,天启市,联邦议会大厅。
穹顶的环形光屏被临时接通了东部长城的无人机链路,画面中央是关门外的泥地、以及那个昂然回礼的少年。
议长席上,林振国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
旁边的副议长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振国没有回应,只是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锁在屏幕上,良久才从喉间挤出一声极轻的:
“……好。”
北原道,铁龙市商业区的巨屏前,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突然低头捂住了脸。
原北疆军事驻地的训练场上,方阵中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谭少校牛逼!”
然后声浪震天,掀翻了操场边的旗帜。
长城主战区天王殿协调处,孟长河看着屏幕上那个少年的笑容,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去咳了一声,像是被风呛了。
联邦议会大厅,灰发老议长摘下眼镜,站起来,转身,面向大厅墙上挂着的五道地图,看着标志着北疆的坐标,缓缓举起了右手。
身后参议席上,起立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过去......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可北原道议会长,早就泣不成声!
谭行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的肌肉酸得像被人从骨头里剥出来再泡了一遍醋。
可他还是把那个军礼撑住了,撑得端端正正,撑到对面无数人的眼眶全红了,撑到关门口的风都安静下来。
他慢慢放下手。
放下的那一下没控制好,手臂垂落时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他嘴角一咧,差点没绷住表情。
“走吧。”
他回头对完颜拈花说,结结巴巴地轻声说道:
“这阵仗……我有点害怕。”
完颜拈花笑了一声,那个音还没完全放出来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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