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这货蹲得跟街边要饭的没两样,背靠石栏,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正扯着破锣嗓子跟旁边的蒋门神和方岳吹牛逼:
“……你们这帮土鳖,没见过市面,东部战区那会儿,老子单刀赴会,连劈六尊邪神,那叫......”
“啪”一声,烟卷被腮帮子顶歪了。谭行倒吸一口凉气,半边左脸肿得青紫发亮,眼窝挤成一条缝,嘴角一扯,疼得龇牙,可那根烟卷硬是给他重新叼正了。
苏轮脚刚踩上台阶,眼眶先红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蹿,就开始嚎丧了起来,声音又哑又糙还带着委屈:
“兄弟们!”
三十一道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老子这次差点让秦怀化那个狗娘养的坑死在里头!”
苏轮冲到人群中央一个急刹,声音发颤,却故意拔高了调门:
“你们得替老子找回场子啊....”
尾音还在舌尖打转,目光突然扫过人群,瞳孔猛地一缩。
“嗯?!”
他指着谭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表情从嚎丧秒变震惊:
“卧槽!谭狗!你他妈脸怎么肿得跟猪头三似的!”
没等谭行回嘴,他猛地扭头:
“石头!你怎么也肿了?操!谁动我兄弟,你告诉老子,老子活剐了他!”
石玉杰两颊高高鼓起,五道清晰指印对称地烙在两边颧骨上,肿得泛油光。
谭行慢悠悠站起来,“呸”一口吐掉嘴里被口水泡烂的烟卷,摸了摸自己馒头似的左脸,嘴角抽搐:
“关你屁事!”
目光上下打量苏轮一遍,确认这人全须全尾地站着,眼角才悄悄松了半寸:
“你他妈人没事吧?”
石头跟着站起来,粗声粗气开口,嗓门大得震耳:
“妈的!你活刮你个***,我就操***”
话到一半扯到脸颊伤,疼得“嘶”一声,可嘴角却往上一勾:
“……你他妈能囫囵个站着就成,逼话别那么多!”
苏轮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三十一个兄弟,分属各大战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未散的硝烟气、药水味、还有隐隐的血腥气。
现在全员集结,堵在天王殿门口,为了什么?
他苏轮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他前脚刚被秦怀化坑进绝地,后脚兄弟们就齐刷刷杀到天王殿门口来了,一个不落。
苏轮脑子里“嗡”一声,鼻子一酸,猛地转身,抬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操,这日头真他妈毒!”
声音先哑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硬把那股酸意往下咽。
殿前广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噗”地一声没憋住,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哈哈哈哈......”
“你他妈这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
“卧槽,大刀这是感动得掉马尿了?”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煽情了,道爷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苏轮梗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硬扯着嘴角笑骂:
“煽情你大爷!”
笑声炸得更响了。
天王殿门口,三十一道身影或站或蹲,日光把他们影子拉得七长八短,横七竖八叠在一起,像一摊被砸碎的刀。
苏轮站在人群中间,左右看看,终于也咧开了嘴。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没人听清,可所有人都在笑。
天王殿的匾额下,金石日光洒了一地。
苏轮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东西彻底逼回去,然后一把揽住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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