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的光头猛地扭过身来,光脑袋在灯下亮得刺眼,手指虚点着两人:
“新兵蛋子够狂啊!虎子,阿回,这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可别腿软啊!”
“不会,老哥!”
苏回一口应下:
“您不知道,异域战场,我真的期待很久了!”
车厢里那些资深老巡游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冲上钢板顶棚又弹回来,撞得每个人都跟着抖肩膀。
有人拍大腿,有人拿拳头怼旁边人的胳膊,有人笑得往后一仰差点撞上弹药箱。
满车厢都是那种混不吝的洒脱......那是上过战场、见过生死、活下来的人,才有的那种松弛。
笑声撞在钢板内壁上,嗡嗡地响了好久才散。
引擎轰鸣着碾过碎石路面,车身剧烈颠簸,朝着东边那片灰白色天际线一头扎去。
轮胎碾过一块凸起的岩石,整车猛地一跳,谭虎的肩膀撞在车壁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皮都没动。
他靠在冰凉的钢板上,闭上眼,感受车身颠簸的节奏从车轴传到脊背,一节一节地数着。
脑子里忽然响起大哥说过的一句话。
“战斗之时,要么就将别人活活打死,要么就被别人活活打死,没有第三种可能!当然了,你要是能跑的掉,当我没说!”
谭虎垂下眼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侧那把制式巡游军刀的刀柄。
跑?
他嘴角扯了一下,弧度冷得像刀锋。
不存在的。
大哥,你都在异域杀了个人头滚滚,我怎么可能跑?
从他走上武道,走上长城,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得骨头都痒了。
异域战场。
异域众族。
我谭虎来了。
来宰你们了。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映着车厢顶那盏昏黄的战术灯,像烧着一簇不灭的火苗。
车窗外,灰白色的天际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压过来,越来越近。
.....
南部战区 · 诡变迷林 · 深处
这里的树木本身就长成了一副亵渎姿态。
树干拧成麻花似的死结,枝叶像万千只痉挛的手爪,将头顶残存的天光撕扯成碎片,斑驳地洒在腐烂的落叶层上,像一张死神的捕网。
风声穿过密林,被扭曲的枝杈削成了呜咽。
是气流作祟,还是黑暗中有东西在低语?没人分得清。
也无需分清。
密林最深处,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之下,秦怀化的魂影几近透明地悬浮着。
祂低头“看”着自己。
指尖边缘的光晕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正一点一点化为虚无,散入空气。
昨夜那记“壮士断腕”,祂狠绝地切掉了被天衍符文锁定的魂核边缘,代价是大半灵魂本源化为飞灰。
全知权柄还在,欺诈权柄也没丢。
可催动它们的燃料,已经见底了。
祂缓缓坠落,虚影落入古树盘虬的根部凹陷。
风带起一片枯叶,毫无阻碍地穿过祂的胸膛,落在脚边。
很冷。
是灵魂在溃散的那种冷。
不是肉身能感知的寒,而是存在本身在消融的恐惧。
祂闭上眼。
诡变迷林中的邪能气息如丝如缕地渗入魂影,勉强止住了溃散的势头。
这座林子常年被地脉邪气浸染,对别人是毒瘴,对此刻的祂,却是一剂吊命的缓药。
“我需要恢复灵魂....”
然而,识海深处,那根连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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