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团灰白漩涡,转速陡然拔高。
全知权柄如潮水朝四面八方铺开....
灰色过渡带的每一寸地形、每一缕游离灵气、每一道血液般的灵力波纹、每一丝信徒的喘息,甚至连地底三尺之下虫蚁破壳的瞬间,统统清晰地纳入了祂的感知网络。
纤毫毕现。
“现在,星墓边境战场,除了吞星和祂的星灵异族,你们五族立刻收兵。”
“正面防线,全线撤回,让那三位天王扑个空。”
“然后,全部兵力从侧翼散开,脱离星墓战场,向腐壤荒原边境集结。”
“三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们的权柄化身,以及你们所有信徒,全部在腐壤荒原会师。”
祂顿了极短的一瞬,目光深处掠过一道薄如蝉翼、锋利似刃的寒芒:
“最终战场,定在腐壤荒原。此战结束,无论胜负……”
“我给你们.....自由。”
契约深处,死一般沉寂了三息。
三息之间,只有全知权柄流转的低沉嗡鸣,像巨型齿轮碾过虚空的骨骼,震得五道邪神神念深处微微颤抖。
然后.....
欲魔神念率先沉退,干净利落,像退潮时最后一道浪头,被礁石吞没。
疫潮粘稠的怨念如抽丝剥茧般缩回暗影深处。
溃壤之主的地壳轰鸣转为地底深处的闷响,渐行渐远,像一头巨兽喘息着倒退回巢。
欢虐与极乐两道神念,如同风中残烛,悄无声息地灭了,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
五道神念,全数收束。
秦怀化脸上的笑意,终于从嘴角,缓缓蔓延到了眼底。
那笑意像冰层之下裂开的深渊——幽深、冰冷、不可测度,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与笃定。
祂微微仰头,望向星墓战场方向那片被战火烧穿了云层的天空,目光怨毒。
“谭行……五位原初侍神围杀你一个。”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破局。”
祂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像月下饮血的鬼魅,悠然补了一句:
“黄金一代?”
“呵……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至于这一战胜负?
祂根本不在乎。
异族死多少?
联邦将士填进去几条命?
六族联军是赢是输?
在祂眼里,这些连拂过指尖的风都不如。
战场上躺一万具还是十万具尸体,对祂来说都只是棋子。
祂真正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谭行的命。黄金一代的命。
旧账,也是新仇。
谭行带着人从无相荒漠追到陀佛血丘,从陀佛血丘追到星墓边境,像条疯狗咬着祂不放,甚至还逼得祂自爆脱身。
秦怀化每次回想,心中的怒火宛如毒蛇噬骨。
祂厌烦被人追着咬。
但祂更厌烦的,是黄金一代那种“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不能停”的执拗。
那种刻进骨头里的、毫无道理的责任感,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兄弟情谊。
他谭行不是最看重这些吗?
那祂就要全部碾碎,一个不剩。
五位原初侍神是祂为谭行布下的绞索......邪神信徒兵力收缩、侧翼包抄、腐壤荒原最终合围。
这套棋走完,谭行再能打,也就是一头撞进铁笼的猛虎。
必死之局。
而第二样......吞星的吞噬本源。
全知权柄告诉祂一件事:吞星的吞噬权柄,可以吞噬其余权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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