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感知到了同样的事情。
三道正在急速接近的、灼目到刺眼的人类天王气息,已经突破了腐壤荒原的外围屏障,进入了灰色过渡带的感知范围。
“萧破军!你.......”
“朱麟!!!”
“你们疯了!”
狂怒的咆哮从高天砸下,夹杂着邪能权柄剧烈波动产生的空间嗡鸣。
五道邪神化身的体表同时翻涌起更浓烈的光芒,五股邪能如同被激怒的海洋般疯狂翻涌,整片天穹都在随之震颤。
祂们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曾几何时,人族天王各守一域,被动防御如笼中困兽,被异域诸神分割压制了近千年。
可眼前这两个人,一个从南域杀穿而来,一个从中域跨域而至.......人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了?
什么时候敢主动追着邪神打了?
祂们忽略了一件事。
或者说,祂们一直在刻意忽略一件事。
人族联邦之所以在过去千年里被动防守,从来不是因为人族不够强。
而是因为人族以一族之力,独自扛住了异域所有原初侍神麾下所有部族的轮番冲击。
一条绵延万万里的长城,挡住的是一整个异域世界的倾轧。
而那群高高在上的原初侍神们,向来各怀鬼胎、彼此堤防,从未真正联手过。
正是异域众神之间的裂隙,才让人族在这千年血火中勉强维持住了那条岌岌可危的平衡线。
但那个平衡,正在崩塌。
不是向着人族的方向,而是向着异域的方向.......不过是朝着对他们不利的那一侧塌陷。
骸王、虫母、月之痕、无相、陀佛、漆黑大日……
一尊又一尊原初侍神,在这几年里接连陨落。
每一尊陨落的邪神,都意味着人族长城防线上有数道枷锁被同时崩开,意味着至少两到三位天王级别的战力从那片被邪能浸泡了百年的战区里被解放出来。
千年以来最沉重、最漫长的封锁,正在被一尊尊邪神的陨落撕开缺口。
尤其是恶怖的消失.......那尊盘踞在西域魔谷、以战斗厮杀为食的原初侍神消失之后,整整六位天王的战力被彻底释放。
所以这一代,是自长城建立至今将近千年以来,人类联邦最主动、最血性、最不讲道理的一代。
萧破军跨域而来,不是因为莽撞。
是因为他守的那段中域长城,武法天王,正在盯着。
朱麟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失职。
是因为他亲手锤碎了陀佛的本体之后,南域那两尊残喘的邪神连头都不敢探出巢穴。
天穹之上,五道邪神化身感知到了这一切。
那些冰冷的、隶属于权柄本源的思维中,破天荒地翻涌起一股名为“不安”的波澜。
祂们忽然意识到.......这一次,不是祂们围杀人类。
是这群人类,借着祂们集结的机会,反过来把祂们包进了一张更大的网里。
但萧破军和朱麟已经不再给祂们重新调整的时间了。
玄坛天王朱麟右拳回收至腰间,那团深红色真元在他拳面上压缩到了极致,如同一颗即将爆发的微型恒星。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被真元灼得通红的牙床:
“刚才那拳热身.......”
轰!
第二道赤红彗星再次撞出。
与上一道不同,这一次朱麟的拳锋上缠绕着纯粹的肉身气血之力.......
拳面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烙铁烫穿的纸页,留下一条焦黑的、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痕。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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