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外界的战吼和炮火声,此刻入不了谭行的耳。
他的意识像沉进了深海,周围只有暗红色的微光和那些翻涌的武斗幻象。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丹田深处凝聚,那股力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腰腹之间,像肚子里揣了一颗小型恒星,滚烫、炽烈、澎湃不休。
他的眼皮颤了颤。
好像快要醒过来了。
可就在他即将撑起身体的那一刹那,一股更深更沉的黑暗从识海深处猛地涌上来,像一张看不见底的巨口将他一口吞了下去。
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意识被打散、被稀释、被淹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朝前一栽,额头磕进泥土里,彻底失去了知觉。
“谭行!“
“谭行!!“
“操,怎么回事?!慕容玄!!“
宋衍的瞳孔骤缩。
她蹲下身,手掌悬在谭行后颈上方三寸,眸子死死盯着谭行的背部.....那里不再剧烈起伏了,呼吸变得极浅极慢,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慕容玄再度开启玄瞳,目光探入经脉,这一次他探查了更久。
等他收回目光时,脸色反而比之前松了一些,眉峰微微舒展。
“是力竭……加上突破后的本能沉眠。他方才强行催动了那股力量,又在那场死斗中耗尽了归墟真元,现在刚刚突破到武道真丹境,体魄和神魂都需要时间适应新境界。不是坏事,让他睡。“
慕容玄说完站起来,看了一眼周围焦灼的面孔,补了一句:
“他现在经脉里新生的归墟真元正在自行运转,那股力量已经安顿在丹田里了,不会暴走。等他醒来,就是一个真正的武道真丹境了。“
“操……“
姬旭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你他娘的早说啊,吓老子一跳。“
瞿同尘松开了一直攥着刀柄的手,指节因为攥得太久而发白,此刻慢慢松开,血液回流时带来一阵刺麻的酥痒。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黄金一代的圆阵没有散,但每个人的肩膀都明显放松了些。
远处,联邦战士的喊杀声和星灵异族的溃嚎此起彼伏,像一首嘈杂的长歌在战场上回荡。
战场上,联邦的推进没有停。
从吞星陨落的那一刻起,星灵异族就崩溃了。
它们的神死了,寄宿在它们血脉和神魂中的神之烙印在崩解,那些曾经让它们悍不畏死、冲锋时不知道后退的东西,此刻正在它们的灵魂深处一寸一寸地碎裂、脱落、化成灰。
大部分星灵异族连刀都举不起来,有的跪在地上嚎哭,有的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攻击,仿佛要把神死的愤怒发泄在同伴身上。
联邦战士们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一辆装甲运兵车碾过一队跪地哀嚎的星灵溃兵,履带在血肉和碎骨上压出沉闷的嘎吱声,像石头碾过蛤蟆。
车顶的机枪手压低枪口,扣动扳机,灵能子弹倾泻而下,把那片区域打成一片泥泞的紫红。
一支联邦的狙击小组占据了裂谷东侧的高坡,七名射手呈扇形排开,每一杆灵能步枪的镜筒里都锁着一个正在逃窜的星灵军官。
第一轮齐射,七个目标同时栽倒,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第二轮齐射,又是七个。第三轮,第四轮……直到高坡下方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星灵。
裂谷南侧,一队星灵重甲战士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它们背靠着一道天然岩壁排成盾阵,骨刃横在胸前,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它们的神死了,但它们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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