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中心......像被深渊吞没，四周所有声音全部抽空，只剩一种极低极沉的嗡鸣，如天地初始的脉动。
而后，他听见了破碎声。
琉璃被一拳轰碎，骨骼在极限中接驳重组，法则在崩溃中重塑。
紧接着，谭行瞳孔骤缩。
漩涡之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上，脚下是碎裂的大地，头顶是撕裂的天穹。
黑色锁链缠满全身，每一根锁链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燃烧咒文，火蛇般扭动嘶鸣。
他手里握着一柄漆黑的直刀，刀身上暗金纹路隐现流淌，刀刃上有血......不知是谁的血，一滴一滴往下坠，却永远滴不完。
那人面容虚幻。
可谭行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落在了他的身上。
平静到极致。
冷到极致。
即使是那轻轻一瞥，谭行头皮瞬间炸开，后背汗毛倒竖。
那种感觉……像被一头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嗜血猛兽盯上。
没有威胁，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敌意......只剩下彻底的漠然。
谭行感觉浑身僵硬。
那股气息太沉，太浓，太凶。
比他招惹过的任何一尊邪神都要恐怖。
邪神至少还有贪婪、有欲望、有可以被利用的破绽。
而这个人影......什么都没有。只余纯粹的、绝对的破灭。
而后，那个人嘴唇微动。
声音直接在谭行心里炸开，每一个字都像锻刀时砸下的重锤，一字一字砸碎他的神魂......
“斩草除根，杀人扬灰，败者食尘，仅此而已。”
下一瞬，虚影一刀挥出。
没有刀光，没有刀气，甚至没有轨迹。
整片废墟、整片天空就在这一刀之下.....全部碎裂。
谭行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那一刀剖开了。
人影消散，异象崩碎。
而谭行丹田里，那柄古刀虚影猛然爆发出刺目暗金光芒，整片血海像被瞬间煮沸，猩红气泡从海底疯狂翻涌上来。
每一颗气泡炸裂时，都带出一缕苍白的丝线。
那些白丝在血海中穿梭、纠缠、编织，最终在古刀虚影周围凝成一件模糊轮廓......半透明的、苍白如雾的奇异能量，像斗篷又像实质化的苍白阴影。
那种能量带着一股让谭行灵魂发颤的气息......破灭万法，湮灭一切。
随即，那团苍白能量猛地钻入血海中央的武道真丹。
原本沉寂的真丹骤然亮起苍白烈焰，像被点燃的恒星，白焰灼灼，仿佛能焚尽天地间所有灵能。
谭行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疼。
比任何一次突破都疼。
不是皮肉撕裂那种钝疼，是灵魂被硬生生撑开、重塑、重新浇筑......那股力量蛮横到了极点，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只是在猛猛干他。
像锻锤一下一下砸在神魂上，每一锤都把旧的东西砸碎，再在碎屑里铸出新的形状。
他咬牙死撑，牙关咬得咯咯响。
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办公桌面上。
痛感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又顺着脊椎一路烧到颅顶，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经脉被撑到极限，濒临断裂又顽强接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
血海中的猩红浪潮终于慢慢平息，从暴怒的海啸退成温驯的潮汐。
那枚武道真丹彻底化为苍白之色，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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