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笑意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沉沉的暗火。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苍白色的灭法之力的微光在皮肤下一闪而没。
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也比方才更凉了几分。
“灭法者……”
他喃喃出声,声线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白夜·苏晓。”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远方天际线上,层云翻涌,日光如利剑般刺破云层。
谭行的嘴角重新翘起,这次笑得更稳、更沉、更冷。
掌心之中,苍白火焰无声跳动,燎过空气,留下焦灼的灼痕。
“从今往后,”
他低声道,一字一顿:
“我即是法理之敌。”
“异域邪神权柄,谁能抗我一刀!!!”
话音未落,他右拳猛然一握。
苍白色的灭法之力从掌心炸开,瞬间裹住整条右臂,苍白色的火焰灼烧成液态般流动,在皮肤表面勾勒出一道道全新的、陌生的图腾纹理。
他闭着眼,神识沉入体内,细细感受那股新来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迹。
青钢影。
那股能量没有真元的暴烈,没有血海的凶悍,甚至没有灵能的灵动。
它沉。
像液态的金属被灌进了血管里,每流过一个穴位,就把那个穴位里残留的各种杂质、暗伤、冗余一并烧尽。
它在“净化”他的经脉。
谭行眉心一跳,猛地睁眼。
“这他妈哪是战斗能量……这玩意儿还能洗筋伐髓?”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那些苍白纹路已经隐入皮肉深处,但皮肤表面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暗灰色粉末,是经脉深处被灼烧出的杂质。
他甩了甩手,粉末簌簌落下。
手臂前所未有的通透。
那股沉而锋利的青钢影能量不再灼痛,反而像被驯服的猎犬,安静地盘踞在他丹田血海边缘,与那柄古刀虚影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共生姿态。
谭行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时间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三点空港集合。
他最后扫了一眼办公室,确认没落下什么东西,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幅被他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东部战区部署图。
红蓝线条纵横交错,无数坐标点像星图一样铺满整张纸。
他看了两秒,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从办公楼到东部战区空港,腾空飞行约莫一刻钟。
至于空域管制?
他谭行现在可是少将,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大总管,别说飞天,就是裸奔,除了天王,谁敢拦他的飞行路线?
谭行飞过训练场......训练场上烟尘弥漫,数百名新兵正在老兵的呵斥下反复演练基础进攻阵型。
他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至少七八个破绽。
队列衔接处有空白间隙,左翼两名新兵的手势配合慢了半拍,后排预备组的罡气共鸣频率参差不齐。
这些都是实战里能要命的瑕疵。
但他没有停步。
不是不想管......而是他清楚,靠他一个人一个个盯着训,训到明年也训不过来。
得把整个训练体系端起来换。
空港到了。
东部战区空港占地极广,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着三十余架银灰色涂装的联邦制式运输舰,舰体表面的联邦徽记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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