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血太烫,出来的狠人太多。
六城分疆割不断根系,两年流散磨不灭印记。
空气里不好似飘起了血锈味。
不是谁受了伤.......是两年前最后一战的硝烟,至今还卡在北疆父老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干净。
有人低头看表。
有人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有人心底默数倒计时。
十万颗心脏跳着同一个频率。
擂台上方的时间显示屏,数字一下一下跳动。一秒碾过一秒。
鸟巢上空的云被蒸散了,露出碧蓝的天。
隐隐有雷暴在云层深处翻身,闷闷地滚过天际。
台上还空着。
整座鸟巢都在等。
等大典开始。
等那座城的名字,再次被人重新喊出来。
...
下午两点十一分。
时间显示屏上的数字又跳了四格。
贵宾席最前排。
五道议会长之一的柳公明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副手说了一句什么。
副手点头,从随身的加密终端上调出一页信息,凑到他眼前。
柳公明看完,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那页信息上只有一行字:
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大总管谭行,总参谋林东,及其十六支称号小队队长,已于十一时二十分抵达北疆白莲空港。
玄坛天王朱麟、镇冥天王叶开,已确认在途中。
他没再说话。
目光重新落回那座擂台上。
暗金色的合金表面被日光烤得微微发烫,每一道刻痕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凿进去的。
观众席东区,靠近前排的位置。
王景淮坐在第一排,身边是于辞和典屠。三个人谁也没说话,目光都钉在擂台正中央。
王景淮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今天穿了件熨得笔挺的灰蓝色夹克,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北疆旧城徽.......那是他当市长那年定制的,一共做了两百枚,如今还在世的佩戴者大概凑不齐一桌。
于辞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名单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角。
典屠左眉那道旧疤在日光底下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嘴唇抿着,腮帮子咬得很紧。
“还有多久?”
王景淮问,嗓音有点干。
于辞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四十九分钟。”
王景淮点了点头,喉结滚了一下,没再说话。
贵宾席第二排,靠右的位置。
陈美娇端坐在那里,一身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日光下折出冷冽的光。
她面前摊着一本纸质流程册,页边夹着三四张便签,但她的目光根本没往流程册上落。
她的视线越过密密麻麻的头顶,落在观众席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方阵上。
那方阵里坐着的人,年纪都不小了,有的头发花白,有的脊背微驼,有的袖管空了一截。
他们坐得很安静,没有跟着人群喊口号,也没有挥旗,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那是北疆籍的退役老兵,从北原道六市赶回来的。
有的坐了十几个小时绿皮车,有的搭了五趟班车转了两趟长途,腿脚不利索的硬是拄着拐杖挤进了安检闸机。
陈美娇把目光收回来,手指在流程册边沿轻轻叩了两下,又移回那座空荡荡的擂台上。
距离大典还有四十九分钟。
鸟巢东侧通道深处,一扇防火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缝。
门缝里挤出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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