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子往外面倒。
两年前他们没参加高考,没走那条安稳的路,而是全上了长城。
血火争锋两年,刀尖上滚了七百多个日夜,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那口气绷得太紧太久了。
今天能笑出来,说明他们心里那块石头,搬开了一道缝。
谭行靠在沙发里,偏头看着满屋子的闹腾,嘴角那抹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
他闭上眼睛,又吸了一口北疆午后的空气,那口混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从鼻腔一路滚到肺叶深处。
好味道。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不是志愿者带人进来,是一个穿北疆重建指挥部制式衬衫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对讲机和一张纸条。
他步伐急促,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汗渍,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了谭行,迈步走过来,微微躬身:
“谭总参谋!运营组那边传话过来……等下需要你们上台。”
谭行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休息区里的笑声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层一层落下来。
所有人慢慢收了笑,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那张沙发上,马乙雄还板着脸没完全缓过来,张玄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正拍屁股上的灰,谷厉轩把烟掐了摁进烟灰缸里,蒋门神坐直了身体。
谭行从沙发里站起来,抬手理了理夹克领口,朝那个中年人点了下头,语气稳当:
“需要我们做什么?”
中年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屋子里每一张脸.......十八张年轻的脸,十八双在长城烽火里淬过、在刀光剑影里滚过的眼睛。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需要做什么。”
中年人的声音有点抖,他深吸一口气,硬是把那点颤音压下去,一字一句道:
“你们……你们只要站在台上就好。”
他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最后只说出最直白的那句:
“为我们北疆老少爷们打打气。只要你们站在台上……就好……就好……”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尾音碎在空气里。
他别过头去,抬手用袖子快速擦了一下眼角。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同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一时说不出话来。
谭行看着面前这个眼眶发红的中年人,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
他笑了一下,爽朗说道: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子里十七个人。
嘴角那点笑意没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等下上台,都精神点,别给北疆丢人。”
马乙雄第一个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明白。”
张玄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嘿嘿一笑:“那必须的,老子站台上就是一面旗。”
谷厉轩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我什么时候丢过人?”
就连卓婉清都开了口,声音清冽短促,只一个字:“嗯。”
十七个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全站起来了。
沙发和茶几之间那点空间忽然变得拥挤,十八道身影立在那里,肩并着肩,像一堵无声的墙。
中年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又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好……好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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