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秦怀化迎着那两团漆黑色的光焰,嘴角微微一扯,欠身行了一礼。
“伟大的夜之主宰。”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夜祟胸口那道仍在渗着暗紫色血珠的伤口,眼底两团白光闪烁了一下,轻声开口:
“您受伤了。”
话音未落,夜祟眼中的两团漆黑色光焰骤然暴涨,像地底岩浆突然喷出了火山口,整座神殿都在这股怒意下微微震颤。
下一瞬,无尽的黑气从夜祟体内汹涌而出.....那不是雾气,不是烟气,而是某种比黑暗更浓稠的东西,像一整片凝固的夜空被人敲碎了、碾成粉末,以暴烈的速度朝着秦怀化倾泻而来。
黑气所过之处,深红色祭坛石板发出“嗞嗞”的碎裂声,表面那层坚硬如铁的角质岩层像被高温灼烧的蜡一样融化翻卷,露出下面焦黑的岩芯。
秦怀化全身汗毛瞬间炸了起来。识海深处,全知权柄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白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频率疯狂闪烁.....
预警,最高等级的预警,像整座识海都在尖叫着对他发出同一句嘶吼:
逃。
但他逃不了。
他的双腿像被那股排山倒海般压来的威压死死钉在那块光滑的黑色石板上,膝盖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脊骨一节一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整个人被那股气息压得几乎要跪伏在地。
黑气翻滚着扑来,距离他不足三丈。
他能清晰地看见那黑气中翻滚的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每一颗都带着腐蚀性的、吞噬性的毁灭气息,一旦被裹入其中,血肉、骨骼、灵魂、乃至识海中的权柄,都会在瞬间被嚼碎吞尽。
一丈。
眼眶被那股气息冲得发酸,睫毛上凝出细密的血珠。
五尺。
黑气边缘卷到了身前,胸口衣料冒出细小白烟,皮肤表面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三尺……
秦怀化的喉咙猛地收紧。
他望着祭坛正中那尊庞大的身影,望着它胸口那道仍在渗血的狰狞伤口上残留的淡金色武道意志.....
然后他张嘴,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几乎要将声带撕裂的急切:
“夜之主宰,您难道不想报仇吗?”
那声音在空旷的神殿中炸开,撞在四面墙壁上,又弹回来,带着嗡嗡的回响。
话音刚落,黑气陡然停滞。
距离秦怀化的鼻尖不足一尺,那团翻滚如潮的浓稠黑暗凝固在半空中,边缘距离他的皮肤只有毫厘之差,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一阵阵刺痛。
整座神殿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夜祟眼中的漆黑色光焰不再暴涨,也没有回落,就那么定定地燃烧着,像两团被冰冻住的火。
“……报仇?”
祂的声音沉了下来,却反而更有压迫感。
秦怀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感觉到背上的冷汗正顺着脊柱往下淌,内衣湿了一大片,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耳膜里嗡嗡作响。
但他没有后撤。
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脚尖抵在了那片凝固的黑气边缘,仰起头,直视着夜祟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色光焰。
“您刚一脱离人王封印,就被永战天王死死压制在这片漆黑之地。”
他的声音稳了下来,虽然尾音还带着一丝细不可查的颤抖,但语速节奏已经被他重新控制住了:
“他那一戟,劈在您胸口,那缕武道意志至今还在灼烧您的血肉,让您无法愈合、无法恢复。
他竟然不顾同在中域的魔魇、邪蛊两位原初侍神,就专门盯着您。
难道您不愤怒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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