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空气猛地凝滞。
佗米斯的虚影僵在原地,纹丝不动,像被寒气封住的镜面。蜃气停止了翻滚,断崖之上唯余风声灌耳。
片刻沉默后,它开口了。
“我尊重夜祟之神……你,等。”
话音未落,虚影骤然一震......
整道身影在一刹那间炸裂成千百片细碎蜃光,向四面八方迸溅开去,消散在夜色与浓雾交缠的边界里,像被风吹散的磷火。
断崖上,静得能听见祭袍翻卷的声响。
十五名夜魔亲卫交换了一瞬的眼神,无声无息,但握刀的手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几分......至少,对方没有翻脸。
夜魇立在原地,祭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它不动,不催,也不语,只是安静地等着。
十五名亲卫同样沉默如铁。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挪步,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浅......
它们是夜魇亲手从千场绞杀与伏击中打磨出来的精锐,与人类鏖战过,与本域万族搏杀过,这点等待的功夫,不过是又一次磨性子的功课罢了。
约莫十几息后......
断崖前方的空间忽然重重一颤。
蜃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无数碎光从雾气中剥离、升腾,在空中急旋、纠缠、凝实,像万千流萤被一只无形的手攥成一团,猛地攥紧。
光芒散去,佗米斯的虚影再度显现。
这一回凝得比之前真切太多。
轮廓分明,棱角毕现:颧骨高耸,一双狭长眼窝里幽绿的暗光沉静地燃着。
周身蜃气不再翻涌不歇,而是如薄纱垂落,温驯地贴合在身形之外,显出一种庄重而正式的仪态。
佗米斯开口了。
语气里的寒意未散,但那股咄咄逼人的锋锐已经撤去,转为一副近乎祭典之上的郑重:
“吾神准了。”
风声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仿佛整片蜃域都在屏息。
夜魇眼中血色光芒一亮,唇角缓缓扬起。
它深吸一口气,双臂向两侧张开,祭袍被这一动作扯得猎猎作响。
旋即微微躬身,姿态谦恭!
它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好。”
随即它直起身,目光炯炯地迎上佗米斯:
“吾夜祟之神座下神选祭祀......夜魇,代表夜魔族,向伟大的欲魔之神,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佗米斯的虚影微微颔首,像是接受了这份礼数。
它没有再开口,目光在夜魇脸上停留了一瞬,旋即周身蜃气开始翻涌,虚影从边缘向内寸寸碎裂,化作万千流光,逆卷而上,消散于夜空尽头。这一次,散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断崖彻底空了下来。
夜魇目送着最后一丝蜃光消逝,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它没有急着动作,而是静静站了两息,仿佛在等风把刚才那一场交锋的余韵吹尽。
然后,右手猛地一挥。
掌心那道沉寂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赤光大盛,如一朵血莲在指掌间炸开。
紧接着,无尽黑气从那符文之中喷涌而出......浓稠、冰冷、带着深渊的腐朽气息,像从地底裂隙中挤出来的夜幕本身,汹涌激荡。
黑气在刹那间炸裂,将夜魇与身后十五名黑甲亲卫同时吞没。
断崖之上那片空间骤然扭曲,蜃气被黑气冲得向四面溃散,石阶两侧的雾气翻涌激荡,仿佛整座山崖都在震颤。
下一瞬......
黑气猛地向内坍缩,像一只闭合的巨拳攥紧了掌心的一切,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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