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断一脉。”
“可现在呢?”
祂声音沉下去,却更令人胆寒:
“吾等被封印,人类创造长城,八百年间,人族就在那座破墙后面,拿我们本域各族.....练兵。”
“你杀他一万,他就炼出十万精兵。”
“你屠他一城,他就再造三座堡垒。”
“你毁他一脉传承,他就另辟蹊径。”
欲魔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喉咙,像抚过一道旧伤,眼神阴沉:
“现在的人族不只有古人王的炼气之道。
武道淬体,三年可成百人敌;
异能觉醒,灵能者如雨后春笋;
还有那些特别,独属于他们人族才能使用的灵能兵器.....就连一个凡人握上那些枪械大炮,都能贯穿吾等信徒眷属的鳞甲。”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祂转身,猩红长袍拖曳过玉阶,地砖上留下一道暗色的裂痕。
“他们.....从战争里成长,他们是异端,是邪祟!”
“吾等这些原初侍神麾下的眷属,自长城筑成八百年间,各自为战、互相扯后腿。
夜祟那个昼伏夜出的废物,跟魔魇抢地盘抢了数百年;
恶怖那个疯子四处屠杀,连同为信仰恐虐创神的侍神都杀;
疫潮那肮脏之物更离谱,在自己的信徒里搞瘟疫筛选,就为取悦纳垢慈父……”
欲魔的指尖咔嚓一声捏碎了扶手一角,石粉从指缝簌簌而落:
“吾等这些异域神祇,给了人族多少时间?多少血肉磨出来的经验?”
“你以为现在是吾等要不要打的问题?”
祂俯身,声音里再没有甜腻,只剩下赤裸裸的焦躁:
“是人族,已经快把刀架到吾等本域各族神祇的脖子上了。”
“夜祟那个只知道昼伏夜出的废物,虽然不靠谱,但祂也明白.....”
欲魔直起身,挥袖扫过虚空。
幻象中长城骤然崩裂成漫天碎片,每一块碎片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
火狱被人类摧毁、虫都只有人类独行、冥海中人类的巡游小队的灵能灯照破了万古黑暗。
“吾等本域众神再不联手,下一个三百年,连‘逃’的资格都不会有。”
祂忽然笑得邪气凛然,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自己的脖颈,像抚摸一道早已结痂却从未愈合的旧伤。
“所以,去告诉夜魔那老东西.....这一战,本尊接了。”
“祂要挣脱人类的枷锁,本尊要永战的命。各取所需。“
“至于那些人族天王……“
欲魔眯起眼,幽紫色光芒在竖瞳深处灼灼燃烧,像两颗被点燃的冥星。
那光芒中映出的,是疯狂,是饥饿,是压抑千年后终于要撕开牢笼的、纯粹的愉悦:
“他们最好真的敢来。“
“来得越多,本尊越开心。“
“来得越多.....那些破封的侍神们,就越疯狂。“
欲魔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如蛇在耳畔吐信,黏腻而冰冷:
“你以为这千年来,我们的处境仅仅是'被人族压制'这么简单?“
“千年前,吾等原初侍神何等风光?
恐虐大神垂赐血颅之祝福,信徒每斩一颗头颅,便得一分力量,战场不死、伤愈愈狂;
奸奇大神降下万变之智,信徒一道诡术可令天地变色、让千军万马自相残杀;
纳垢慈父赐予腐朽与新生,不死之躯让敌人绝望到连刀都握不稳;
色孽之欲主更曾对我等族裔青睐有加.....“
欲魔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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