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骨的肌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银色霜花,像寒冬一夜之间降临了这座淫靡的牢笼。
韦正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赤裸的脊背上,旧伤疤层层叠叠,此刻每一道疤痕都亮起了银色的光纹,如同长夜中醒来的龙鳞,寸寸灼亮。
他从满地狼藉中站起身来。
牢笼外,十余丈外的蜃雾深处.....
男蜃奴猛地顿住了脚步,后背炸起一层刺骨的寒。
他霍然转身,蜃识探出,只一瞬,瞳孔骤缩如针尖。
“怎么可能.....“
女蜃奴比他更快,几乎是弹射般转过身来,眼中的贪婪、迷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和一种浓烈如实质的恐惧。
牢笼中那道赤裸的身影站在一片瘫软的肉体之间,他面向牢笼壁面,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中,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正在凝聚,那光芒中心隐约可见一头虚影狼首昂起,獠牙半露,无声长嗥。
牢笼壁面猛然一颤。
暗紫色的纹路在他掌前剧烈蠕动,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蛇,疯狂扭曲退缩。
他距离笼壁不足一尺,掌心中的银光一寸寸逼近,壁面上爬满的紫纹终于承受不住,发出嗤嗤的焦灼声响,一缕缕暗紫色的烟雾从壁面裂缝中渗出,消散在蜃气里。
牢笼……在融化。
“他、他怎么可能.....破开六欲牢笼?!“
男蜃奴的声音变了调,嘶哑得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野鸡。
女蜃奴已经顾不得说话,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层纱衣下的淡紫色光纹疯狂闪烁,双腿止不住地发抖,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扭曲的狂热。
她盯着韦正背影的目光里,贪婪已经被惊惧碾成了粉末,却仍有一粒火星般的执念残存:
“半个月……他一直在装……他一直在吸我们喂进去的邪能.....“
男蜃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肉里:
“快走!去禀报神上!这人类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牢笼壁面上,融出了一个洞口。
那洞口边缘银白与暗紫交织,像被烧穿的纸页,边缘还在滋滋蔓延。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韦正没有急着出去。
他就站在那洞口内侧,微微侧过头,将半边被银辉勾勒出棱角的侧脸暴露在两名蜃奴的视野中。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位,看了半个月,不进来坐坐么?“
男蜃奴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喉头上下滚动,干涩的喉咙里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女蜃奴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竟是往后跌坐在地,纱衣翻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淡紫色光纹密布的腹部,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失声嘶喊:“别过来!别过来!“
韦正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狰狞、没有疯狂,甚至没有多少敌意,反倒带着一种闲适的玩味,像猎人在笼外看着笼中的猎物惊慌失措地扑腾。
他跨出洞口,赤足踏上牢笼外的地面。
蜃气在他脚边翻涌后退,像畏火的潮水,他周身三尺之内竟自动清出一片干净的空间。
男蜃奴终于反应过来,左手猛然捏碎腰间一枚紫色骨符.....
“嗡.....“
一道尖锐的啸音从骨符中炸开,穿透整片蜃域,像一根无形的铁锥狠狠扎进地层深处,震荡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他嘶声喊道:
“佗米斯大祭!.....六欲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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