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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正弓步踏前,赤足踩碎脚下的蜃气牢笼,声音清冽如刀锋出鞘:
“我算算,这辈子能不能活到你这岁数。“
“.....算了,不计较了。反正,你的寿数,今天就到这儿了。“
韦正身形暴起,赤足离地三寸,脚下那道蛛网般的裂痕骤然炸开,银白色光纹裹挟着碎石四溅飞射。
他悬停半空,右手往虚空一握.....
一柄刀出现了。
那刀通体狰狞,刃身蜿蜒如活物游动,暗沉的金属光泽下隐约可见流转的血色纹路,刀柄处一颗狰狞狼首怒目圆睁,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撕咬持刀者之外的任何人。
游龙舞。
他这半个月被囚于牢笼之中,六欲邪能日夜侵蚀,这柄伴他征战杀伐的本命战刀被封入丹田深处,此刻随着他丹田中贪狼虚影的一声长啸,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重临战场的意志,竟显化而出,刀身震颤不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
韦正握刀在手,浑身骨节噼啪作响,脊背上那些旧伤疤中蛰伏的银纹瞬间暴涨,将他整个人映成一团白炽的光影。
他仰头,望天,刀锋斜指欲魔那张永站天王的面孔,胸腔中一股滚烫的战意如岩浆翻涌,脱口而出的声音不再是方才的玩世不恭,而是带着某种庄严、肃穆、如同远古战吼般的韵律: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
蜃域的天穹猛然一颤。
他声音每拔高一寸,头顶那片深紫色的雾气便翻涌得更剧烈一分,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搅动。
“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
紫雾中响起沉闷的雷鸣,一道猩红的光柱从天穹中央直贯而下,将整片蜃域染成一半紫一半红的诡谲色调。
那光柱中裹挟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粗如十人合抱的古木,笔直砸在韦正身后十丈处的地面上,轰然炸开一圈血色的冲击波。
韦正嘴角勾起。
他握刀的右手猛然下压,刀尖所指之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我!第三序列屠杀王座之主,屠杀者·谭行”
“于此........以我所获之无上荣耀为祭!”
“向眼前之对手,发起最终之荣耀试炼!”
“胜者,尽取所有!败者,魂飞魄散!”
“以此战之血与魂........祭飨吾神!”
“唯血!唯战!唯胜!”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他停顿了半息。
那张在蜃气与血光交映下的面孔,忽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血神角斗场.....“
游龙舞刀锋劈下。
刀尖斩在虚无之中,却发出金石相击的震天巨响,整片虚空在那刀锋落点处炸开一圈血红色的裂纹,像冰面被巨石砸碎,裂纹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开!“
轰.....!
整个蜃域的天穹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猩红色的光柱猛地膨胀,如同一朵在深渊中绽放的血莲,花瓣层层展开,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座看台、一层回廊,密密麻麻的猩红虚影在花瓣中影影绰绰。
铺天盖地的呐喊与嘶吼在同一时间炸响.....
那是万古以来陨落在角斗场中的英灵残魂,被血神意志禁锢于此,永恒地观战、永恒地嘶吼、永恒地渴望着新鲜血肉的浇灌。
一座角斗场。
通体由暗红色岩石与白骨堆砌而成的血色角斗场,从撕裂的天穹中缓缓显化,巨大得令人窒息。
它悬浮于蜃域之上,将整片天空遮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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