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六色光流,冲入他的神魂识海,化作万千贪嗔痴妄的幻象撕扯他的意志。
淫欲的红雾缠上思维、嗔怒的烈焰灼烧理智、痴妄的藤蔓绞杀决断、傲慢的巨像碾压本心……每一种欲望都试图吞噬他的灵魂,让他沉沦在那无边无际的幻海之中。
他整个人浑身痉挛不止,赤金真火从皮肤下透出明灭的光,六色邪能在体表如毒蛇般游走。
他咬着牙,牙缝间渗出血丝,喉间压着一声又一声粗重的闷哼。
但就在那团赤金真火与六欲邪能即将将他撕成粉碎的刹那,丹田深处,那颗扎根已久的"欲之种"猛然炸开。
十五日来被强行压制的六欲邪能如决堤之海般倾泻而出,与碎裂真丹燃烧的赤金真火轰然碰撞。
两股力量在丹田虚空中炸出一圈狂暴的冲击波,却并没有互相湮灭......而是在碰撞的中心,银白色的贪狼虚影猛然睁眼。
那双银瞳之中,赤金真火与六色欲光交织翻涌,如一团正在孕育的星云。
贪狼张开巨口,将真火与邪能一并吞入腹中,再吐出的,已是一道全新的银白气流。
那道气流中蕴含着真火的灼热与欲念的灵动,流遍韦正四肢百骸,将血肉重塑的剧痛一寸寸抚平,将神魂撕扯的狂乱一缕缕梳理。
韦正的痉挛渐渐止住,蜷缩的身体缓缓伸展开来。
他仰面躺在满是神血的擂台之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顺着锁骨滑落。
赤金真火从皮肤下透出的斑驳光纹正一块块暗下去,六色邪能的游走也在贪狼气的镇压下一条条消散。
他睁开眼,银辉灼灼的瞳孔深处,又多了一缕极淡的赤金色纹路。
全身的伤、全身的痛、全身的疲累,在这一刻仿佛被那团新生的贪狼气尽数镇压下去。
他缓缓撑起身体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五指修长有力,皮肤下隐约可见赤金色的暗纹流转如血脉,每一寸筋肉中蕴含的力量,都比半月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转头看向身边,欲魔的残躯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少女面容定格在空洞的灰白眼瞳中,紫黑色的神血在擂台上漫成一片泥泞的湖泊。
韦正沉默地看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长出一口浊气。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赤足踩在冰冷的擂台上,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噤声仰望的英灵残魂。
"谁......还有谁要上?"
他的声音沙哑,却如铜钟撞响,在角斗场中回荡不息。
看台上万千英灵残魂如潮水般集体向后退了三尺,没有一道身影敢发出半点声响。
韦正咧嘴笑了笑,缓缓仰起头,望向天穹之上那双俯瞰一切的血焰巨瞳,胸腔骤然鼓起,下一瞬......
一声狼嚎从他喉咙深处炸裂而出。
那声音不似人声,低沉、悠长、裹挟着荒野的野性与征服的狂傲,如一头刚刚吞食了天敌的凶兽在月下宣告主权。
银白色的贪狼气随着嚎声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凝出一道数十丈高的凶狼虚影,昂首长嗥,声震四方。
真火炼神境,成了!
这一刻,血神角斗场中,除了恶怖、谭行、谭虎的神魂虚影之外,所有神魂虚影看向韦正的目光都带着掩不住的惊恐。
不论是夜祟还是魔魇,那一张张或狰狞或诡谲的面孔上,都翻涌着如出一辙的忌惮......浓烈到几乎凝固成实质。
又一次。
又一次,在血神角斗场中,又一个人类以下克上,生生屠杀了一尊上位侍神。
看台第一序列,杀戮王座之上,恶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仰天长啸的身影,十指攥紧王座扶手,将血玉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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