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处。
而永战的一切攻势,却可以通过遁甲之门从任意一个祂意想不到的方位杀出。
祂就像一个被困在万花筒中央的猎物,四面八方都是折射进来的杀意,而祂的反击却永远打在镜壁上,打不到真正该死的那个人。
"好本事。"
夜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如两块黑曜石在摩擦。
祂没有再贸然出手反击。
而是猛地将双臂张开,周身黑雾如同被风暴卷起的深海,以祂为中心开始疯狂倒灌。
那浓郁到几乎凝成固体的黑暗之力从祂体内喷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像一片无边的墨色潮水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
每一寸黑潮都带着极致的侵蚀之力。
它们涌过的地方,光线消失,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厚重。
这是夜祟真正的全力防御.....
以绝对深厚的邪能厚度,硬扛永战的一切攻击。
永战天王的下一戟穿门而出,灼白戟芒劈在黑潮之上,像一柄利斧劈进深水,虽然斩开数丈深的裂口,却在更深处被黏稠至极的黑暗之力层层消磨,不过三息便力竭消散。
夜祟立在黑潮中央,鳞甲上那些被灼伤的裂口在浓郁邪能的浸润下缓缓愈合。
祂暗金色的竖瞳隔着层层黑雾死死盯着武法天王,目光里翻涌着深渊般的杀意。
"武法。"
祂的声音低沉如地鸣:
"你能撑得了多久!"
武法天王没有回答。
他指尖灵光流转,五行遁甲阵盘上的裂纹在加速修复,但他的脸色比方才多了一丝苍白。
五行遁甲本就不是毫无消耗的术法,维持五门同时运转所需的灵能更是海量。
但他嘴角仍然噙着那一抹温润的笑意。
"永战!"
他开口。
"知道!"
永战天王不等他说完,大戟已经再度抬起。
这一次他没有隔空挥击,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流光,笔直穿入面前的黑水门扉。
火光与门扉之水交融的刹那爆发出一圈灼目的白雾,随即他的身影消失在门中.....
下一秒,黄土门扉轰鸣震颤。
永战天王浑身裹挟着煅炉的金红烈焰从那道土黄色门户中一步踏出,落脚点恰在夜祟头顶不足二十丈处。
大戟从上而下劈落,戟刃带着万钧之势直贯夜祟天灵。
夜祟抬头。
黑潮在头顶凝聚成一道墨色穹顶。
戟刃劈入穹顶的刹那,金红与墨黑再次猛烈碰撞,炸开的冲击波将方圆千丈的黑雾震得如沸汤翻涌。
但这一次,永战的身形没有后撤。
他借着冲击波的反震之力向后翻跃,后背在半空中撞入一道凭空出现的赤红门扉.....
下一瞬从夜祟身侧的白金门扉中冲出,大戟横扫!
夜祟的墨色穹顶还在承受上一击的余震,来不及调转防御方向,戟刃已经切到了祂右臂上的旧伤处。
那一道之前被烙得微卷的灼痕被精确地切中,鳞甲再次碎裂,灼热的戟锋切入血肉半寸,金红真元像毒蛇一样从伤口钻入,与漆黑邪能在体内绞杀。
夜祟牙关紧咬。
祂的右臂猛地一震,浓稠如墨的邪能从伤口暴涨,硬生生将永战的戟锋逼出。
那邪能带着恐怖的侵蚀之力顺着戟杆往永战手肘蔓延,黑雾触碰到血肉之处,永战手甲表面的金光符文立刻亮起,与之剧烈对抗。
永战闷哼一声,借力后撤半步,一个翻身落入武法在后方开启的青木门扉,再从百丈之外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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