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将整片灰黑色的天空染成一片浓稠的红。
无数血煞之气自虚空裂缝中翻涌而出,像活物般汇聚成无数猩红的触手......
然后精准地缠绕上谭行的四肢、腰腹、脖颈,将他整个人从矮坡上拔了起来。
"操...搞什...."
谭行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整个人便被血煞之气裹成了一个人形血茧,红光一闪......
啪。
人没了。
原地只剩一根还在燃烧的半截香烟,在矮坡的碎石间冒着袅袅青烟。
苏轮手里拎着水壶,保持着仰头灌水的姿势,嘴还张着,眼睛却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着谭行刚才坐着的那个位置,缓缓把酒壶放下来,吧嗒了一下嘴。
完颜拈花抱着刀,挑了挑眉,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叹了口气,像是见怪不怪地摇了摇头。
只有石玉杰,愣了两息之后,猛地跳了起来。
"卧槽!谭狗呢!那么大一只谭狗呢!"
他两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焦急,最后直接一把拽住苏轮的胳膊:
"大刀!你看不见吗!那么大一只谭狗!刚才还在那儿吹牛逼吹得唾沫横飞呢!"
他指着那片空空如也的矮坡:
"红光一闪,没了!没了啊!你们都不着急吗!"
苏轮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水壶重新拎起来,滋溜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年轻人啊"的表情。
"石头啊。"
他拍了拍石玉杰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加入小队晚,有些东西你不懂......反正谭狗消失,只要有血色特效,就是他又去搞事了。"
苏轮朝那片空地上努了努嘴,那根半截烟还在冒着烟,烟灰落在谭行刚才坐的那块石头上,整整齐齐。
"放心,正常失踪现象。我们就在这等他出来就行了。"
"以前他每次杀邪神,就是这鸟样。"
完颜拈花在旁边附和着点了点头,刀鞘轻轻磕了两下地面,眼神平静。
石玉杰闻言,愣了三秒,脸上的焦急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崩溃:
"操!这明显就是邪能啊!谭狗真的没事吗?!以前他偷偷摸摸的就算了,现在这么光明正大......"
他猛地指向四周还在打扫战场的袍泽们,指向远处正在收拢阵列的联邦军阵,又指向那漫山遍野正在休整的集团军战士:
"......现在整个战场的人都看见了!联邦...还有天王殿!不查吗!?那座角斗场,这血色煞气,这明显就是邪神那边的玩意啊!就没人管管?"
完颜拈花闻言,叹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天穹之上。
那里,一轮银月正悬浮于万丈高空,清冷月华如瀑垂落,笼罩着整片腐壤荒原。
月光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盘膝而坐,身形如岳,衣袍猎猎。
朱麟正闭目收束漫天月华,银白色的月光在他周身流转如河,将他整个人映得光华流转。
他与月华交织缠绕,如水乳交融。
完颜拈花收回手,看着石玉杰,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你慢慢就会习惯"的从容:
"查?查什么?天上的朱麟大哥,不也是在使用邪能权柄?"
"安心啦。"
他抱着刀,肩膀微微耸了耸,嘴角勾起一个笑:
"只要能用来杀邪祟,管他妈是邪能还是真元?"
"我人族有教无类,向来包容。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猫......就是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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